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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岁走到大路上，才停下脚步。
她站在路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着刚拍的照片。
梁彦丰的号码很清晰，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然后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
就在穗岁以为不会有人接时，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还有背景里模糊的音乐声。
梁彦丰谁啊。
穗岁没吭声。
梁彦丰说话。
穗岁抿了抿唇。
靳穗岁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音乐声小了，像被人调低了音量。
梁彦丰安？
靳穗岁嗯。
梁彦丰稀奇啊，你居然会给我打电话。
梁彦丰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那种惯有的、玩味的调子。
梁彦丰怎么，想我了？
穗岁没接这句。
靳穗岁你在哪儿。
梁彦丰在家。
梁彦丰怎么，要来找我？
靳穗岁地址。
梁彦丰笑了。
梁彦丰这么直接？
靳穗岁地址。
穗岁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没什么情绪。
梁彦丰报了串地址，是个高档公寓小区的名字。
他顿了顿，又补充。
梁彦丰我等你。
穗岁挂了电话，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地址。
车子驶入车流，她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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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停在一个高档公寓小区门口。
穗岁付钱下车，站在路边仰头看了看。
她抿了抿唇，走进大堂。
保安看了她一眼，没拦，只是目光在她身上那套普通的校服上停留了几秒。
穗岁按电梯，上楼。
电梯里很安静，镜面墙壁映出她此刻的样子——头发有些乱，校服衬衫的领口皱巴巴的，嘴唇还有些红肿，是刚才被林岁亲的。
她抬手，又用力擦了擦嘴。
电梯停在二十三层。
穗岁走出去，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她找到2307号房，站在门口，停顿了几秒，然后抬手敲门。
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脚步声，还有女人模糊的笑声。
穗岁手指蜷了蜷。
门开了。
梁彦丰站在门后，穿着深灰色的家居裤和一件敞开的黑色丝绸睡袍，胸口露着一大片皮肤，上面还有几道新鲜的抓痕。
他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那种刚睡醒的、慵懒又餍足的神情。
看见穗岁，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点笑意。
梁彦丰还真来了。
他侧身，让开一条缝。
梁彦丰进来吧。
穗岁没动。
她看着他胸口那些抓痕，又看了看他身后——客厅里，一个穿着吊带睡裙的女人正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红酒，朝这边看过来。
女人很年轻，身材很好，睡裙的肩带滑到胳膊上，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
她对着穗岁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打量和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穗岁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转回视线，看向梁彦丰。
靳穗岁让她走。
她说，声音很平，没什么情绪。
梁彦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梁彦丰什么？
靳穗岁让她走。
穗岁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静，但那双干净的眼睛里已经浮起一层薄薄的不耐烦。
梁彦丰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股莫名的兴味又冒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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