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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岁整个人僵住。
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睫毛，看着林岁闭着眼时微微颤动的眼睑。
嘴唇被堵住，呼吸不过来。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缠住她的舌。
吻得很深，很用力，带着一种她陌生的、近乎掠夺的力道。
穗岁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呜咽，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又没用力。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能任由他吻着，任由他的呼吸烫着她的皮肤，任由他的手臂越收越紧，把她整个人往他怀里带。
不知过了多久，林岁才松开她。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沉得烫人。
穗岁嘴唇发麻，微微张着，小口小口吸气。
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里面全是茫然和不知所措。
林岁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火烧得更旺。
他拇指按了按她红肿的嘴唇，声音哑得厉害。
林岁这才叫亲。
穗岁眨了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
林岁松开她时，穗岁的嘴唇还微微张着，呼吸有点乱。
她看着他，眼睛睁得圆圆的，里面全是没反应过来的茫然。
嘴唇上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和林岁身上那股清淡的香水味混在一起，和她熟悉的、哥哥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穗岁皱了皱眉。
她有点想打人。
手指在身侧蜷了蜷，指甲陷进掌心。
这是她自己领悟到的——生气的时候掐自己，疼了就能冷静。
但她现在有求于人。
不能打。
穗岁往后退，背抵住车门。
她抬起手，用手背用力擦了擦嘴唇，擦得皮肤发红。
林岁看着她这个动作，眼神暗了暗。
林岁嫌我脏？
穗岁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眼睛里的茫然褪去，变成一种直愣愣的、孩童式的审视。
她看了他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有点哑。
靳穗岁号码。
林岁没动。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还搭在方向盘上，指尖轻轻敲着。
目光落在她脸上，从红肿的嘴唇，到紧皱的眉头，再到那双干净得过分、此刻却带着明显排斥的眼睛。
他看着她，片刻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点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她。
还是那个号码。
梁彦丰的名字，下面是一串数字。
林岁拍吧。
他说。
穗岁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着屏幕拍了张照。
动作很快，拍完就把手机塞回口袋，然后去拉车门。
林岁没拦。
他只是看着她推开车门，下车，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背影瘦小，脚步很快，像要逃离什么。
直到她走到巷口，快要拐出去时，林岁才降下车窗，喊了一声。
林岁穗岁。
穗岁停住，没回头。
林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岁小心点。
穗岁还是没回头，只是站了几秒，然后迈开脚步，消失在拐角。
林岁坐在车里，看着空荡荡的巷口，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里好像还残留着她唇瓣的触感。
软的，温的，带着她擦嘴时那股执拗的力道。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真他妈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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