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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哥,这……什么情况?
林岁没回答,只是看着那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别墅侧门的背影,眼神深了些。
…
别墅里比外面安静很多。
音乐声被厚重的门板隔开,只剩下模糊的底噪。
梁彦丰带着穗岁穿过一条铺着地毯的走廊,推开一扇虚掩的门。
是个小休息室,不大,但干净。
靠墙摆着一组沙发,旁边有个小茶几,上面放着烟灰缸和没开封的矿泉水。
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灯光是暖黄色的,不算亮,但够用。
梁彦丰反手关上门。
“咔哒”一声轻响,锁舌落下。
穗岁身体不明显地僵了一下。
梁彦丰看见了,笑了笑,走到沙发边坐下,往后一靠,手臂搭在沙发背上。
梁彦丰紧张?
穗岁摇摇头,站在原地没动。
她打量了一下房间,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小医药箱上。
她走过去,打开医药箱看了看。
里面东西很全,消毒水、纱布、棉签、绷带,还有一些常见的药膏。
穗岁松了口气。
她把医药箱拎到茶几上,放在梁彦丰面前,然后自己搬了个小凳子,在沙发对面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
梁彦丰看着她这一系列动作,眼神里的兴味更浓了。
梁彦丰还挺专业。
穗岁没接话,只是打开医药箱,拿出消毒水和棉签,又抽了几块纱布放在旁边。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梁彦丰。
靳穗岁衣服。
她说。
梁彦丰挑眉。
梁彦丰什么?
靳穗岁衣服掀起来。
穗岁说得很自然,像是根本没意识到不对劲。
梁彦丰愣了几秒,然后又笑了,不是刚才那种玩味的笑,是真正觉得好笑。
他伸手,指尖捏住衬衫下摆,慢慢往上掀。
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腹肌的轮廓逐渐露出来,线条清晰,皮肤在暖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穗岁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腹部刚才被自己打过的地方。
那里已经红了一片,微微肿起,在紧实的肌肉上显得有些突兀。
她凑近了些,仔细观察。
呼吸很轻,喷在他皮肤上,带着温热的湿意。
梁彦丰身体不自觉绷紧了一瞬。
穗岁没注意到。
她只是专注地看着那片红肿,眉头微微皱起,像在评估伤情。
然后她拿起沾了消毒水的棉签,轻声说。
靳穗岁会有点疼。
梁彦丰还没反应过来,棉签已经落在那片红肿上。
冰凉的触感,带着刺痛。
他闷哼一声,肌肉条件反射地收缩。
穗岁的手很稳,棉签在那片皮肤上轻轻打转,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遍。
梁彦丰你经常给人处理伤口?
他问,声音有点哑。
穗岁点头。
靳穗岁嗯。
靳穗岁朝朝经常受伤。
她说得很简单,但梁彦丰听懂了。
他想起靳朝在拳场上的样子,想起那些鲜血和汗水,想起这个男人身上总也去不掉的新伤旧疤。
胸口那点莫名的情绪又浮了上来。
梁彦丰所以你就学了?
靳穗岁嗯。
穗岁换了一根新棉签,继续消毒。
靳穗岁朝朝疼,我不喜欢。
她说这话时,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种执拗的东西,像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真理。
梁彦丰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嘴唇。
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梁彦丰靳朝知道你这么会照顾人吗?
穗岁动作顿了一下。
想起刚才自己的反应已经让对方察觉到她和靳朝关系不一般了,再说二人不熟恐怕不太可能,只能点头应下。
靳穗岁知道。
靳穗岁但是他不喜欢我碰他伤口。
她声音小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靳穗岁他说脏。
梁彦丰笑了。
梁彦丰那你还学?
靳穗岁学了,可以偷偷做。
…
梁彦丰定力自认还行。
这些年玩赛车,混场子,漂亮姑娘见过不少,主动扑上来的更不算少。
他喜欢那种带劲的,笑起来张扬的,敢跟他拼酒飙车的,最好还能在赛车场上较较劲——比如那个叫“安”的。
可眼前这个。
靳穗岁。
虽然说她就是“安”,但私底下……
只见她穿着浅蓝色裙子,坐在他对面,低着头,手里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处理他腹部的伤。
动作很轻,很专注。
睫毛又长又密,垂下来,在眼睑下方投出浅浅的阴影。
皮肤白得像刚挤出来的牛奶,脸颊因为刚才的奔跑和紧张还泛着淡淡的粉。
嘴唇微微抿着,唇色很浅,像初春的花瓣。
整个人安安静静的,不说话,不看他,只盯着他腹部那片红肿。
太乖了。
乖得不像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人。
乖得让他觉得……有点无聊。
梁彦丰这么想着,目光却挪不开。
他看着她低垂的侧脸,看着她纤细的手指捏着棉签,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头——像是在处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空气很安静。
只有棉签擦过皮肤的细微声响,还有两人交错的呼吸。
她离他很近。
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干净的味道,不是香水,是肥皂混着一点阳光晒过的棉布味,简单,清爽。
和她这个人一样。
梁彦丰喉结滚了滚。
他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
明明刚才在外面,她打他那拳还挺狠,过肩摔的架势也摆得像模像样,怎么现在坐在这里,就乖得像只兔子?
这种反差让他心里那点莫名的痒又冒了出来。
他盯着她的脸,视线从她光洁的额头,滑到挺翘的鼻尖,再落到那两片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唇形很好看,下唇比上唇饱满一点,嘴角自然上扬,不说话的时候也像带着点无辜的弧度。
此刻因为专注,她无意识地用牙齿轻轻咬了下唇。
很轻的一个动作。
梁彦丰却觉得小腹一紧。
他妈的。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怎么会对这种乖得要命的小丫头感兴趣?
可眼睛就是挪不开。
她的手停在他腹部,棉签转着圈消毒,冰凉的液体沾在皮肤上,带着刺痛。
他闷哼一声。
穗岁动作顿住,抬起头看他。
眼睛睁得圆圆的,黑白分明,里面映着暖黄的灯光,还有他此刻有些狼狈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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