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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春水坐在溪边一块大石上,手中捏着一卷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旧书,正慢悠悠看着。
萧亦雪则在不远处练剑。
剑光流转,身姿轻盈,墨发随风轻扬,在晨光中像一幅灵动的画。
百里东君揉了揉眼睛,走过去。

师父,雪儿妹妹,早。
南宫春水抬眸看他,点了点头。
萧亦雪收剑回鞘,走到溪边掬水洗脸。
百里东君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微湿的墨发,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他总觉得……雪儿妹妹和师父之间,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可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南宫春水合上书,站起身。

东君,收拾一下,该上路了。
百里东君点头,转身去收拾行李。
南宫春水走到萧亦雪身侧,低头看她。

剑法精进了。
萧亦雪抬眸,眼中带着几分得意。
自然。

南宫春水笑了笑,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颊边一缕碎发。
动作自然,却带着亲昵的意味。
萧亦雪浑身一僵,却没躲。
只是耳根悄悄红了。
南宫春水收回手,声音压低。

不过还差得远。

等到了雪月城,师父好好教你。
萧亦雪别开脸,轻哼一声。
谁要你教。

南宫春水也不恼,只笑着看她。
百里东君收拾好行李回来时,见两人站在溪边,距离很近,气氛微妙,心头那点堵更明显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师父,收拾好了。
南宫春水点头,转身朝马车走去。
萧亦雪跟在他身后,经过百里东君身边时,瞥见他略显沉郁的脸色,愣了愣。
东君哥哥,怎么了?

百里东君摇头,扯出一抹笑。

没事。
他顿了顿,看向南宫春水的背影,声音压低。

只是觉得……师父好像变了很多。
萧亦雪眸光微动。
她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
年轻了三十岁的脸,散尽的功力,还有那些若有若无的、撩拨人心的举止。
确实变了。
可骨子里那股慵懒、玩世不恭、又深不可测的劲儿,却一点没变。
甚至……因为年轻,更添了几分风流恣意。
萧亦雪抿了抿唇,没接话。
她只是隐约觉得,往后的路,或许不会太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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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重新上路。
南宫春水依旧坐在车辕上赶车,手里拎着酒葫芦——虽然如今功力尽失,酒量却似乎没减。
百里东君坐在车厢内,时不时偷眼瞧萧亦雪。
萧亦雪靠在窗边,闭目养神,可脑海中却不断闪过昨夜那一幕幕。
南宫春水贴近的呼吸,揽在腰际的手,还有那句“春水哥哥”……
她睁开眼,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头那点慌乱与迷茫,渐渐沉淀成一种复杂的、连她自己都理不清的悸动。
马车碾过官道,朝着未知的远方,缓缓行去。
而雪月城,就在那片远方的某处,静静等着他们。
等着揭开那些被尘封的记忆,等着续写那些未尽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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