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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春水非但不放,反而凑得更近。
鼻尖几乎抵上她的鼻尖。

不放。
他声音很轻,带着笑意,却又藏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除非……徒弟答应师父一件事。
萧亦雪喉咙发干。
什么事?

南宫春水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笑意更深。

今后别叫师父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叫春水哥哥。
萧亦雪瞳孔微缩。
春水哥哥……
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插进记忆深处,搅起一片混乱的漩涡。
她眼前闪过破碎的画面——竹楼,海雾,纠缠的呼吸,还有那人贴在她耳边,低声唤她的名字……
萧亦雪猛地推开他,站起身,后退两步。
呼吸有些乱,脸色苍白。
南宫春水看着她骤变的脸色,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很快恢复平静。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想碰她的脸。
萧亦雪下意识躲开。
他的手停在半空,顿了顿,缓缓收回。

吓着你了?
他声音放柔,带着歉意。
萧亦雪抿紧唇,没说话。
她只是……心慌。
那种熟悉感太强烈,强烈到她几乎能肯定——眼前这个人,绝对认识从前的她。
甚至……关系匪浅。
南宫春水看着她戒备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
他转身走回火堆旁,重新坐下,拿起那枚果子,慢悠悠啃了一口。

不叫便不叫。

还是叫师父吧。
萧亦雪站在原地,看着他清俊的侧脸,心头那股慌乱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连她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绪。
她走到火堆另一侧坐下,抱膝看着他。
半晌,才轻声开口。
你……真的要叫南宫春水?

南宫春水抬眸看她,眼中漾开笑意。

怎么,不好听?
萧亦雪摇头。
只是觉得……怪土的。

南宫春水失笑。

土?
他顿了顿,眼神深了些。

那从前有人叫我长生哥哥,岂不是更土?
萧亦雪心头一跳。
长生哥哥……
记忆深处又有什么东西翻涌上来,却依旧模糊不清。
她别开脸,不接话。
南宫春水也不再逼她,只慢悠悠吃着果子,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脸上。
火光跳跃,映着两人各怀心思的脸。
许久,萧亦雪才轻声问。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南宫春水将果核扔进火堆,拍了拍手。

雪月城。
萧亦雪一愣。
雪月城?那是什么地方?

南宫春水笑了笑,眼神望向远处沉沉的夜色。

一座城。
他顿了顿,看向萧亦雪,眼中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那里,你会喜欢的。
萧亦雪抿了抿唇,没再问。
她只是隐约觉得,这座雪月城,或许和她失去的那些记忆,有着某种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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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百里东君醒来时,火堆已熄,只剩一缕青烟袅袅。
南宫春水坐在溪边一块大石上,手中捏着一卷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旧书,正慢悠悠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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