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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百里东君从溪边回来,见两人站在树下,气氛微妙,愣了愣。

师父,雪儿妹妹,你们……
他话音未落,李长生已转身朝他走去,顺手将剩下的半个果子塞进他手里。

东君醒了?尝尝,你师姐摘的。
百里东君接过果子,看看李长生,又看看萧亦雪,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像是多了些什么,又像是少了些什么。
他说不上来。
只是心头莫名涌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堵。
萧亦雪别开脸,走到溪边坐下,掬水洗脸。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才稍稍压下那股燥热。
她看着水中倒影,看着自己泛红的脸颊和慌乱的眼睛,心头那点不安愈发清晰。
李长生……
他到底是谁?
和她从前那些破碎的记忆,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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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
百里东君靠在树下睡着了。
李长生——不,如今该叫他南宫春水了。
就在前不久,这人给自己重新起了一个名字,说是要做一个儒雅的读书人,名叫南宫春水。
此时此刻,他坐在火堆旁,手里捏着一根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火苗。
火光映着他年轻的脸,眉眼慵懒,却藏着深不见底的思绪。
萧亦雪躺在不远处一块平整的大石上,闭着眼,呼吸匀长。
可她没睡。
她在等。
等南宫春水有所动作。
果然,不过片刻,她听见轻微的脚步声。
南宫春水起身,朝那片野果林走去。
萧亦雪悄悄睁开一线眼。
只见他站在果树下,仰头望着高处一枚果子,又一次抬手虚抓。
依旧毫无反应。
他沉默着放下手,盯着自己的掌心看了许久。
月光洒在他身上,衬得那道身影莫名有些孤寂。
萧亦雪心头微软。
她坐起身,轻巧地跃上树枝,摘下那枚果子,然后落到他面前。
将果子递过去,她歪了歪头,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
师父,又想要了?

南宫春水抬眸看她,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笑意。
他接过果子,却没吃,只拿在手里把玩。

丫头,你怎么还没睡?
萧亦雪在他身侧坐下,托着腮,语气随意。
睡不着。

她顿了顿,侧头看他。
师父,你真的一点功力都没了?

南宫春水笑了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嘲。

大椿功返老还童之际,便是功力散尽之时。

需得从头练起。
萧亦雪眨了眨眼。
那……你现在岂不是连我都打不过?

南宫春水挑眉,忽然倾身靠近。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声音压低,带着诱哄般的磁性。

怎么,徒弟想欺负师父?
萧亦雪心跳又快了半拍。
她往后缩了缩,却被他伸手揽住腰,轻轻一带,又拉回原位。
掌心温度透过衣料传来,烫得她腰际一阵酥麻。
她脸颊泛红,瞪他。
你……你放手。

南宫春水非但不放,反而凑得更近。
鼻尖几乎抵上她的鼻尖。

不放。
他声音很轻,带着笑意,却又藏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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