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暗河-萧亦雪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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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意未达眼底。

萧若风垂眸。

李长生静静看着他，看了许久。

暖阁内一时寂静，只有炭火噼啪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

萧亦雪站在一旁，看着这对向来和睦的师徒无声对峙，心头莫名发紧。

她从未见过萧若风这般模样——表面恭敬，骨子里却透着一股不肯退让的执拗。

也从未见过李长生这般神情——看似平静，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威压。

半晌，李长生才缓缓开口。

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萧若风指尖微颤，却依旧挺直脊背。

李长生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弄。

他站起身，走到萧若风面前，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

萧若风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被李长生打断。

李长生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萧若风瞳孔微缩。

他猛地抬眸，看向李长生，眼中翻涌着震惊，难堪，还有一丝被戳破隐秘的慌乱。

李长生却已转身，看向萧亦雪。

萧亦雪看着萧若风紧绷的侧脸，看着他眼中哀求的光。

又看向李长生平静却深不可测的眼。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天启城华丽的宫墙，想起那些虚与委蛇的笑脸，想起暗河匕首抵在颈侧的冰凉。

也想起江湖的传闻，想起百里东君说起乾东城时眼中闪烁的光，想起叶鼎之离开时握着柳枝，转身远去的背影。

更想起体内那股被压制了多年，蠢蠢欲动的力量。

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那些前世的死亡与荒唐，那些她尚未准备好面对，却终究要面对的过往。

萧亦雪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走到萧若风面前，仰脸看他。

烛光下，她眼眸清澈如洗，映着他怔然的脸。

她伸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紧蹙的眉心。

动作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她重复这句话，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萧若风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抹不容动摇的坚决，心头那点奢望，终于一点点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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