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暗河-萧亦雪114

-

到的时候已是戌时，天色彻底暗下来，府内灯火次第亮起，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

萧亦雪穿一身藕荷色软绸寝衣，外头松松罩了件月白纱衫，墨发未束，散在肩后。

听见脚步声，她抬眸看来，见是萧若风，眉眼弯了弯。

她放下茶壶，起身迎过来。

萧若风站在暖阁门口，看着她走近。

烛光映着她莹白的小脸，眼眸清澈，笑意温软。

那样鲜活，那样明媚，像春日里最娇嫩的花。

可这朵花，就要被人从他眼前摘走了。

萧若风喉结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萧亦雪察觉他神色不对，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

她仰着脸看他，眼中带着担忧。

萧若风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中纯粹的关切，心头那股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禁锢。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很大，将她微凉的小手紧紧攥在掌心。

他声音低哑，带着压抑的颤。

萧亦雪怔了怔，随即了然。

她轻轻点头。

萧若风握她的手更紧。

萧亦雪眨了眨眼，没立刻回答。

她垂下眸子，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萧若风的掌心温热，甚至有些烫，紧紧包裹着她的手指，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暖阁里一时寂静。

只有炭火噼啪轻响，茶香袅袅氤氲。

半晌，萧亦雪才轻声开口。

她顿了顿，抬眸看他，眼神清澈，却带着一种萧若风看不懂的通透。

萧若风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急切的承诺。

萧亦雪看着他眼中几乎要溢出的慌乱与不舍，心头微软。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指尖微凉，触上他温热的皮肤。

她声音软下来，带着哄劝的意味。

萧若风握住她抚在自己脸上的手，将她整个人往身前带了带。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近到他能闻见她身上清冽的甜香，能看清她眼中映着的自己的倒影。

他声音压得很低，字字沉重。

萧亦雪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总是温润含笑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深沉的不安，不舍，还有一丝她不敢细辨的，近乎偏执的占有。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冬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