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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亦雪“哦”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苏暮雨这时转过头,看向她。

你……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

自己小心。
萧亦雪怔了怔,随即笑开。
你们不是来杀我的吗?

怎么还关心起我来了?

苏暮雨没应,只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挣扎,有恍惚,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眷恋?
他起身,朝门外走去。
苏昌河也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

萧亦雪。
他连名带姓叫她。

若有一天,我们不得不杀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你会恨我们吗?
他不会杀的。
苏暮雨也不会。
只是不知为什么,这时候却偏偏问出了这个问题,想要听到一些回答。
就好比十余年前,开口去问及她时,想从她口中得到一些从没想过的角度的答案一般。
萧亦雪静静看着他,看了许久,才轻轻摇头。
不会。

她声音软糯,却字字清晰。
各为其主,各司其职。

我懂。

苏昌河喉结滚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没入风雪。
萧亦雪独自坐在暖阁里,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许久未动。
腕间小蛇轻轻蹭了蹭她的皮肤,带来一丝冰凉的痒。
她低头,指尖抚过小蛇的脑袋,轻声自语。
傻子。

明明下不了手,还非要来。

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图什么呢?

无人应答。
只有窗外风雪呼啸,一夜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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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东君成为稷下学宫弟子后,天启城看似平静,暗地里却风波不断。
雕楼小筑的一场赌酒,将这位镇西侯嫡孙,推到了风口浪尖。
事情起因于司空长风入天启后,去雕楼小筑取枪,却因未能取下那坛悬梁十二年的秋露白,反败于谢师,丢了随身长枪。
百里东君得知此事,少年意气上头,竟真去寻了谢师,约定以酿酒术相赌。
赌注便是那坛秋露白,与司空长风的枪。
消息传开,无人看好。
谢师是何人?
雕楼小筑首席酿酒师,成名数十载,酿酒之术冠绝天启。
百里东君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即便出身镇西侯府,又岂能与之相抗?
可偏偏,他赢了。
赢得干脆利落,赢得满堂皆惊。
谢师当场认输,亲手取下那坛尘封十二年的秋露白,交到百里东君手中。
少年抱着酒坛,笑得张扬肆意,眉眼间尽是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
他却不知,这坛秋露白,早在十二年前,便被太安帝亲口定下——若十二年之内无人能将其取下,便在酿好之时的秋收之日,用以祭祀天地。
如今祭祀在即,酒却被一个毛头小子夺了去。
这不止是夺酒。
是拂了天家颜面。
…
消息传入皇宫时,太安帝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
浊清躬着身,将事情原委细细道来,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
太安帝听完,手中朱笔微微一顿。
他抬眸,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许久未言。
浊清屏息静立,不敢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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