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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太安帝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太安帝】:李长生知道吗?
【浊清】:回陛下,李祭酒应当已知晓。
【太安帝】:他什么反应?
【浊清】:并无反应。
浊清顿了顿,补充道。
【浊清】:只是今日午后,李祭酒答应会来宫中,与您见一面。
太安帝眸光微沉。
【太安帝】:他平日里最不喜皇宫,如今却应了。
【太安帝】:……为了百里东君?
【浊清】:老奴不敢妄测。
太安帝放下朱笔,指尖在案上轻轻敲击。
【太安帝】:那便宣他进来。
【浊清】:是。
浊清躬身退下。
太安帝独自坐在龙椅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
李长生踏入御书房时,手中依旧拎着那个酒葫芦,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眉眼间带着惯常的慵懒笑意。
他朝太安帝略一拱手,姿态随意,却不见半分卑微。

陛下。
太安帝看着他,脸上露出温和笑意。
【太安帝】:李先生今日怎么有空入宫?
李长生笑了笑,走到一旁椅子上坐下,自顾自仰头灌了口酒。

来跟陛下讨个人情。
太安帝挑眉。
【太安帝】:哦?先生想要什么人情?
李长生放下酒葫芦,目光落在太安帝脸上,眼神清澈,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淡然。

百里东君那小子,年少轻狂,不懂规矩,冲撞了陛下。

我代他赔个不是。
太安帝笑了笑,那笑意未达眼底。
【太安帝】:先生言重了。
【太安帝】:少年人意气风发,是好事。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
【太安帝】:只是那坛秋露白……终究是祭天之物。

祭天之物,也是酒。
李长生接口,语气随意。

酒酿出来,就是给人喝的。

百里东君赢了赌约,这酒便是他的。

陛下若觉得祭天少了酒,我让那小子再酿一坛更好的补上便是。
太安帝眸光微凝。
【太安帝】:先生倒是护短。
李长生哈哈一笑。

我就这么几个徒弟,不护着点,怎么行?
他顿了顿,看向太安帝,眼神深了些。

陛下,百里东君来天启,只是为了拜师学艺,不会卷入朝堂。

这点,我可以保证。
太安帝沉默片刻,缓缓道。
【太安帝】:先生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李长生站起身,走到御案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太安帝。

我会带百里东君离开天启,游历江湖。

稷下学宫祭酒之位,也会有更合适的人来担任。

至于雪儿……
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

她也要跟我走。
太安帝脸色骤然一沉。
御书房内空气仿佛凝滞。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对峙的身影。
半晌,太安帝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太安帝】:李长生,你未免太过强横。
【太安帝】:雪儿是北离公主,岂是你说带走就带走的?
李长生笑了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

陛下,雪儿拜我为师时,您可是亲口答应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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