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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亦雪便眨眨眼,语气无辜。
我就问问嘛。

万一哪天我也需要呢?

苏暮雨这时便会抬眸看她,眼神沉静。

你不会。
萧亦雪歪头。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苏暮雨沉默片刻,缓缓道。

你若真想杀人,不会借旁人的手。
萧亦雪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深,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你倒是了解我。

有一次,她终于没忍住,在茶里下了点温壶酒新给的“酥骨散”。
药性不烈,只会让人四肢发软,内力暂滞,一个时辰后自解。
她想看看,这俩人到底能忍到什么地步。
苏昌河喝了一口便察觉不对,眼神骤冷,匕首瞬间出鞘,抵在她颈侧。
刀刃冰凉,贴着她细腻的肌肤。
萧亦雪却连眼睛都没眨,只笑吟吟看着他。
怎么,生气了?

苏昌河盯着她,眼神凶狠,像一头被激怒的狼。
可那匕首,终究没再往前送半分。
苏暮雨也喝了茶,此刻正闭目调息,试图化解药力。
他脸色有些白,额角渗出细汗,却依旧坐得笔直。
萧亦雪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伸手,轻轻推开颈侧的匕首,从袖中取出两枚解药,递到苏昌河面前。
喏,解药。

苏昌河没接,只死死盯着她。
萧亦雪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
我开玩笑的。

下次不敢了。

苏昌河这才冷哼一声,接过解药,自己服了一枚,又将另一枚塞进苏暮雨口中。
药力化开,苏暮雨缓缓睁眼,目光落在她脸上,依旧沉静,却多了一丝她看不懂的……无奈?
萧亦雪心虚地别开脸。
那之后,她再没下过毒。
可暗河二人再来时,她还是会备茶备酒,他们也会喝,只是每次入口前,都会先看她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萧亦雪便笑,眉眼弯弯,一脸无辜。
次数多了,她甚至开始觉得,这俩人或许真不是来杀她的。
倒像是……来确认什么的。
确认她是不是他们记忆里的那个人。
或许是吧。
但是目前,她并没有这方面的记忆,给不了他们想要的答案。
…
这天他们来时,是个雪夜。
萧亦雪在暖阁里生了炭火,煮了一壶姜茶,又备了几样精致的点心。
苏昌河和苏暮雨推门进来时,肩头还落着未化的雪。
萧亦雪招手让他们坐,亲自斟了热茶递过去。
暖暖身子。

苏昌河接过,一口饮尽,辛辣的姜味冲得他皱了皱眉。
苏暮雨则慢慢喝着,目光落在窗外纷飞的雪上,有些出神。
萧亦雪也不说话,只静静陪着。
暖阁内炭火融融,茶香氤氲,一时竟有种诡异的安宁。
半晌,苏昌河忽然开口。

我们要离开天启一段时日。
萧亦雪抬眸。
去哪儿?


办事。
他答得含糊。
萧亦雪也不多问,只点点头。
那……还回来吗?

苏昌河看着她,眼神复杂。

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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