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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亦雪任他揉,也不躲,只仰脸看他,眼中映着晴空,清澈透亮。
远处官道上,叶鼎之的身影已彻底消失。
风过长亭,柳枝轻摇。
萧亦雪收回视线,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知道,有些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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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叶鼎之离京,百里东君正式拜入稷下学宫后,公主府的守卫比从前森严数倍。
萧若瑾调来的亲卫守着外院,萧若风的人盯着内院,明里暗里的眼睛不知添了多少双。
可有些“客人”,仍来得悄无声息。
起初是一月一次,后来变成半月,再后来,几乎每隔七八日,萧亦雪便能察觉到那两股熟悉的,属于暗河的阴冷气息,出现在公主府外围的某个角落。
他们并不强闯,也不刻意隐匿,只是在那儿停一停,像是确认什么,又像是……等着她发现。
萧亦雪觉得有趣。
这俩人,倒像是来串门的。
第三次察觉他们气息时,她挥退了当值的侍卫,只留两个心腹侍女守在暖阁外,自己则换了身轻便的寝衣,松松挽了发,坐在窗边煮茶。
茶香袅袅,混着她身上清冽的甜香,在暖融融的阁内氤氲开。
腕间碧绿小蛇懒洋洋盘着,忽然抬起头,朝窗外某个方向吐了吐信子。
萧亦雪唇角弯了弯,拎起茶壶,倒了三盏茶。
第一盏给自己。
第二盏和第三盏,推到桌案对面。
然后她托着腮,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软糯,带着点戏谑。
来了就进来吧。

外头风大,喝盏热茶暖暖。

窗外静了一瞬。
随即,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掠入暖阁,落地无声。
执伞的苏暮雨,执匕的苏昌河。
两人在暖阁内站定,目光落在桌上那两盏犹自冒着热气的茶上,又移向窗边托腮浅笑的少女。
她只穿着素白寝衣,外头松松罩了件杏色软绸长衫,衣襟未系,露出一截纤秀的锁骨。
墨发如瀑,衬得那张脸越发小巧莹白,眼眸清澈,映着跳动的烛火。
苏昌河喉结微动,别开视线。
苏暮雨握伞的手指紧了紧,声音低沉。

你知道我们会来。
萧亦雪眨眨眼。
猜的。

她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坐呀。

苏昌河嗤笑一声,却当真走到桌边坐下,伸手端起一盏茶,凑到鼻尖闻了闻。

没下毒?
萧亦雪歪头。
你想我下毒?

苏昌河没应,只仰头将茶一饮而尽,动作干脆。
苏暮雨在他身侧坐下,却没动那盏茶,只静静看着她。
萧亦雪也不在意,自顾自抿了口茶,才慢悠悠开口。
这次来,是终于决定要杀我了?

苏昌河放下茶盏,眼神复杂。

若真想杀你,你活不到今日。
萧亦雪“哦”了一声,眼波流转。
那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总不会是专程来陪我喝茶的吧?

苏暮雨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们只是……来看看。

看看你,是不是真的。
萧亦雪闻言,忽然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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