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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你。

三个字,轻飘飘落下。
却像千斤重锤,敲在叶鼎之心头。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颜,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信任与期待,心头那股不舍与挣扎,渐渐被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

好。

我走。
萧亦雪笑了,松开他的手,转身看向李长生。
师父,麻烦你了。

李长生摆摆手。

不麻烦。
他顿了顿,看向叶鼎之。

小子,去跟百里东君道个别吧。

那小子……也算你兄弟。
叶鼎之眸光微动,点头。
…
天启城外,十里长亭。
百里东君接到消息赶来时,叶鼎之已经等在亭中。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无言。
半晌,百里东君才走上前,重重拍了拍叶鼎之的肩膀。

云哥。
他只唤了一声,便哽住。
叶鼎之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头也是一酸。

东君。
他声音低哑。

保重。
百里东君点头,又摇头。

你也是。
他顿了顿,忽然转身折下一截柳枝,递给叶鼎之。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这柳枝,你带着。
叶鼎之接过柳枝,指尖微微发颤。
他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萧亦雪和李长生。
萧亦雪一身素衣,长发随风轻扬,眼眸清澈,正静静看着他。
四目相对。
叶鼎之心头那点不舍,忽然化作一股更坚定的力量。
他握紧柳枝,转身,朝李长生深深一揖。

先生,拜托了。
李长生点头。

走吧。
叶鼎之最后看了萧亦雪一眼,转身,大步朝官道走去。
百里东君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萧亦雪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他会回来的。
百里东君“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李长生晃着酒葫芦走过来,目光在萧亦雪脸上停留一瞬。

丫头。
他唤她。
萧亦雪转头看他。

伤真的好了?
萧亦雪点头。
好了。

李长生“啧”了一声。

倒是大胆起来了,还敢在自己府里藏人。
他说得随意,语气里却带着几分玩笑。
萧亦雪弯起唇角,毫不客气回怼。
那是我公主府,想藏谁藏谁。

李长生失笑,摇了摇头。

行,你厉害。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不过丫头,你记住——

修炼这事,能长久。

万一哪天我不在你身边,你还能保护自己。
萧亦雪眨了眨眼,故意装糊涂。
我用毒也能保护好自己。

再不行,也是你被砍头。

她笑得狡黠。
毕竟父皇说过了,你李长生需要保证我的安全,不得有失。

李长生看着她这副耍赖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知道她说不过她,也没反驳最后一句话,只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你啊。
他声音里带着纵容,也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萧亦雪任他揉,也不躲,只仰脸看他,眼中映着晴空,清澈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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