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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暮雨清冷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语气带着不容回避的严肃:

回去之后。

你们两个,需得给我一个解释。

关于它,
他的视线落在嘻嘻身上,随即转向茯苓,最终定格在苏昌河紧绷的侧脸上,

以及那个重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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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下榻的院落,厅内只余他们三人。
苏暮雨拂衣坐下,并未催促,只是静静看着。
茯苓揉了揉眉心,知道这事避不过去。
她瞥了一眼肩头似乎意识到闯祸,缩着脖子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嘻嘻,又看向一旁抱臂倚墙,面色沉郁的苏昌河,终是开了口。
她言简意赅,将冷泉宫的过往,重昭的几次相救,以及那份未来得及偿还便天人永隔的恩情大致说了一遍。
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他人的故事,唯有在提及重昭身死时,眼睫微微垂了一下。
事情便是如此。

初时见他,确因这张脸,念及旧恩,故而多有留意。

她看向苏昌河,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平日的不耐。
但也仅此而已。

苏昌河紧抿着唇,他未看茯苓,目光落在虚空某处,不知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茯苓袖中的嘻嘻再也按捺不住,猛地钻了出来,跳到桌上,叉着腰,小黑眼睛瞪着苏暮雨,声音带着孩童般的尖利:

说完了没有!

你凭什么这样审问少君!

别以为少君对你们两个人特殊些,你们就能使唤她,管着她!

少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她才不需要向你们解释!
茯苓看着嘻嘻那副“狂妄”护主的模样,心下无奈。
她知晓这小东西的脾性,因她平日与苏暮雨,苏昌河来往最密,关系远超暗河旁人,私下相处时嘻嘻才敢这般放肆。
先前几次,它也曾按捺不住想跳出来,都被她及时按住。
方才街上,若非她心神被苏昌河牵动,一时疏忽,也不会让它有机会口无遮拦。
她伸手,指尖轻轻按在嘻嘻头顶,将它往后带了带。
嘻嘻,闭嘴。

语气不算重,却足以让嘻嘻瘪着嘴,悻悻然收了声,但仍不服气地瞪着苏暮雨。
苏暮雨并未因嘻嘻的冒犯而动怒,他的目光始终清冽,此刻更添了几分了然。他看向苏昌河,声音平稳:

昌河,你听到了。

茯苓待你,确实特殊。

听她所言,那位重昭仙君与你,除却容貌,心性行事截然不同。

她能应下与你相伴,其中意味,你当明白。
苏昌河依旧沉默着,但周身那股冻人的冷硬,似乎松动了一丝缝隙。
茯苓看着他低垂的眉眼,那与重昭一般无二的轮廓,此刻却浸润着独属于苏昌河的阴郁和不安。
她忽然上前一步,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
这动作细微,近乎无声,却让苏昌河身体猛地一颤。
苏昌河。

她唤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敲在他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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