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和恐惧已经彻底吞噬了他。他需要答案,需要确认他的“所有物”是否被他人染指。
他悄无声息地用钥匙打开了公寓楼的门禁,上楼,站在了卫染的家门口。
深吸一口气,他用那把冰冷的钥匙,插入了锁孔。
“咔哒”一声轻响,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清晰得令人心驚。
门,悄然开启。
客厅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不眠的微弱光线,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淡的、奇异的味道。像是清凉的薄荷,又混合着一丝苦涩的甜,若有似无,与他认知中任何Omega的信息素都不同,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勾人心魄的吸引力。
谢花辞的心猛地一沉。
这里……有Omega信息素残留的味道!
虽然很淡,但绝对存在!
所以……
他不敢再想下去,血液几乎逆流。
他像一头巡视领地的困兽,目光阴鸷地扫过客厅。这里整洁、冰冷,和它的主人一样,几乎找不到任何个人情绪的痕迹。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客厅的茶几上。
那里随意放着几样东西:一个玻璃杯,半杯水,还有……一个小巧的、深棕色的药瓶。
药瓶的样式很普通,但出现在卫染这个“Beta”的家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一步步走过去,拿起那个药瓶。
手指因为某种可怕的预感而微微颤抖。
借着窗外微弱的光,他看清了药瓶上的标签。
【Omega信息素稳定剂】 【患者:卫染】 【适应证:信息素识别障碍(继发于严重回避型依恋人格)……】
后面还有一行行复杂的服用说明和副作用提示。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谢花辞的心上。
Omega…… 卫染是Omega?! 她不是Beta?! 她患有……信息素识别障碍?!所以……所以她一直“闻不到”他的信息素?! 回避型依恋……所以她才一次次推开他?!
巨大的震惊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瞬间冲垮了所有的嫉妒和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排山倒海般的心疼和……更深沉的、几乎要将他溺毙的恐惧和愤怒。
她一直在独自承受这些?! 她刚才……是发病了吗?!
她发病的原因……是我吗?
不可能……
她看不上我。
他下意识地自我否定。
所以那个男医生来这里,是为了给她送药?治疗?!那他刚才都在想什么?!他都做了什么?!
但下一秒,一种更加强烈的、黑暗的占有欲疯狂地攫住了他。
所以,那个医生知道她所有的秘密?他是她的主治医生?他见过她最脆弱的样子?他甚至被允许拥有进入她家的钥匙?!
凭什么?!
滔天的醋意和一种被排除在外的恐慌感,混合着得知真相后的心疼,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紧紧攥着那瓶稳定剂,指节用力到泛白,像一阵风一样冲向卫染的卧室。
他甚至忘记了敲门、直接拧开了门把手。
卧室里,卫染并没有睡着。
从客厅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她超乎常人的感知力就已经察觉到了入侵者。那熟悉又陌生的、带着强烈情绪波动的海盐气息,如同风暴般席卷而来,让她瞬间绷紧了神经。
她坐起身,还没来得及开口,卧室门就被猛地撞开。
谢花辞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背对着走廊的光,面目模糊,只有那双眼睛里面翻滚着她从未见过的、复杂到极致的情绪——震惊、心痛、愤怒,以及一种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占有欲。
他手里,紧紧攥着她那瓶忘记收好的稳定剂。
“谢花辞?你怎么……”
卫染的心猛地一沉,声音因惊愕而微微干涩。
他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再强闯了吗?
卫染讨厌他食言,但不反感他的到来。
“这是什么?”谢花辞举起药瓶,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磨出来,“卫染……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卫染看着他,看着他那副仿佛遭受了巨大打击却又濒临疯狂的样子,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知道了。
她最大的秘密,以最糟糕的方式,暴露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