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与阴谋

第二日清晨，斯奈德是被橘园的鸟鸣吵醒的。她睁开眼，发现身上盖着维尔汀的风衣，口袋里还放着一枚新鲜的橘子，果皮上沾着晨露，显然是刚摘的。

她趿着拖鞋跑到窗边，正看见维尔汀站在橘园里，手里拿着一张地图，珍珠灰的头发被晨风吹得有些乱。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望过来，举起手里的橘子晃了晃，嘴角勾起一丝淡笑。

斯奈德赶紧摸了摸脸颊，确认没睡出印子，才跑下楼。走到橘园时，维尔汀正指着地图上的黑河谷：“教会的主教招了，他们在河谷深处建了更大的实验室，用流民做神秘术实验，那个孩子是唯一存活的‘适配体’。”

“他们想要用孩子做什么？”斯奈德蹲下身，捡起一片带露的橘叶，指尖轻轻捻着。

“启动‘荆棘仪式’，据说能吸收所有神秘学家的力量。”维尔汀的声音沉下来，灰色眼眸里满是冷意，“他们催浮光城要物资，其实是为了困住我们，好让实验室完成最后一步。”

斯奈德的指尖顿了顿，橘叶的露水落在手背上，冰凉的：“那我们要去毁了实验室？”她抬头看他，眼神里没有犹豫，只有坚定——她见过那些空洞眼神的流民，见过孩子身上的针孔，她不想再让更多人变成“消耗品”。

维尔汀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我需要你留在城堡，保护孩子。”

“我不。”斯奈德立刻反驳，抓住他的手腕，“我能帮你，我的枪能打穿教会的防御，而且——”她的声音软了些，带着点委屈，“我不想再跟你分开，上次黑河谷……我怕你出事。”

维尔汀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她眼底的水光——不是佯装的泪，是真的担心。他沉默片刻，最终妥协：“好，但你必须跟在我身边，不许单独行动。”

斯奈德立刻笑起来，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像偷了糖的猫：“我就知道老爷最好！”她转身跑回城堡，“我去收拾东西，带上我的手铳和橘子！”

维尔汀站在原地，摸了摸被她碰过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他低头看向地图，指尖在黑河谷的位置画了个圈——教会的阴谋比他想的更可怕，但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

中午出发时，斯奈德穿了件便于行动的短款风衣，裙摆下藏着手铳，口袋里塞满了橘子。她走到维尔汀身边，自然地牵住他的手：“这次也要牵着手，不然我会走丢的。”

维尔汀握紧她的手，指尖传来她掌心的温度：“不会让你走丢。”

马车驶出城堡时，橘园的香气从车窗飘进来。斯奈德靠在维尔汀肩上，把玩着他手提箱的银质扣环，忽然轻声说：“老爷，等这件事结束，我们一起在橘园种新的橘子树好不好？”

维尔汀低头看她，她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流云，满是期待。他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好，种很多棵。”

马车一路向北，朝着黑河谷的方向驶去。斯奈德靠在他怀里，慢慢剥开一枚橘子，递到他嘴边：“先吃点，不然待会儿没力气打架。”维尔汀张口吃下，清甜的汁液在口中漫开，他忽然觉得，无论前方有多少硝烟，只要身边有她，有这橘子的甜香，就没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