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汀的指尖拂过她的伤口时，斯奈德忍不住颤了一下，抬头撞进他专注的目光里——

灰色眼眸里满是担忧，连平日里的冷静都淡了几分。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却又透着心疼。

“光顾着给孩子找橘子了嘛。”斯奈德小声辩解，却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脸颊发烫。维尔汀替她包好伤口，又接过橘子，笨拙却仔细地剥开，递了一瓣到孩子嘴边，再剥一瓣，递到斯奈德面前：“你也吃点，别饿着。”

斯奈德张嘴吃下，清甜的汁液在舌尖蔓延，心里却比橘子更甜。主教趁机掏出自爆符，维尔汀眼疾手快，光刃劈碎符纸，斯奈德转身开枪，子弹打在主教膝盖上。她走到主教面前，用枪口抵住他的额头，维尔汀却从身后轻轻拉住她的手腕：“别脏了你的手。”

他的指尖贴着她的手腕，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斯奈德的身体瞬间僵住，回头看他，正对上他深邃的目光。“交给守卫处理。”维尔汀说，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回到马车上，孩子已经睡着，嘴角沾着橘子汁。斯奈德靠在车窗边，维尔汀却往她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碰到她的。“累了？”他问，伸手拂去她额前的碎发，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带着微凉的触感。

斯奈德摇摇头，忽然往他怀里缩了缩，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老爷，刚才在地下室，我好怕那个孩子出事……”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像撒娇的小猫。维尔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缓缓抬起手，轻轻放在她的背上，动作笨拙却温柔地拍了拍：“没事了，有我在。”

他的掌心感受到她背部的柔软，鼻尖萦绕着她的发香，心跳渐渐加快。斯奈德蹭了蹭他的肩膀，声音闷闷的：“以后不管去哪里，都要带着我，好不好？我不想再跟你分开。”

维尔汀低头，看着她头顶的发旋，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好”。他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完整的橘子——是早上特意带的，一直放在口袋里。“这个给你，”他递过去，“回去烤给你吃，暖身子。”

斯奈德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接过橘子，忽然凑过去，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像羽毛拂过，带着橘子的清香。

维尔汀的脸颊瞬间发烫，灰色眼眸里满是诧异，看着她笑得狡黠：“这是‘预付款’，等回去烤了橘子，再给老爷‘正式报酬’哦。”

马车驶离黑河谷，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斯奈德把玩着橘子，维尔汀看着她的侧脸，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车厢里橘子的清香混着暧昧的气息，蔓延开来。他们都知道，晨星教会的反击即将来临，但只要能并肩在一起，就没什么好怕的。

而那些藏在牵手、拥抱、轻吻里的情愫，正像橘园里的果实，悄悄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