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海大附中的休息室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气,那是从角落里的香薰炉里飘出来的,据说能让人保持心绪平和。但此刻,这份平和下却涌动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张力——刚刚拿到最新赛程表的真田弦一郎,正站在白板前,指尖点过纸上的对战名单,沉声向围坐的正选们传达信息。
“根据组委会最新安排,我们第一场轮空。”真田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确保信息准确传达到每个人耳中,“这意味着我们有更多时间准备,但也需要密切关注其他队伍的比赛情况,尤其是比嘉国中和六角中学这一场。”
他抬手在白板上贴出两张队伍的简易资料卡,继续说道:“他们的比赛结果将直接决定我们下午第一场的对手——也就是说,比嘉国中和六角中学,谁赢了,我们下午三点就会对上谁。”
“比嘉国中?”丸井文太嘴里嚼着草莓大福,听到这个名字时抬了抬眼,奶油沾在嘴角也没在意,“就是那个总喜欢用些旁门左道战术的队伍?”他转头撞了撞身边的胡狼桑原,语气里带着点不屑,又藏着几分好胜,“小不点要到八强才能上场,正好,我要让他们好好见识见识,经过小不点指导的立海大,究竟强到什么地步!你说是吧,桑原?”
胡狼桑原用力点头,黝黑的脸上露出憨厚却坚定的表情,声音低沉而有力:“没错。他们不是总说我们依赖越前吗?这次就让他们看看,就算没有越前上场,我们也能凭实力打他们的脸。”他攥了攥拳头,指节微微发白,“越前制定的那些战术,我们都练熟了,一定能派上用场。”
“我要打爆他们!”切原赤也猛地一拍桌子,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少年眼里满是躁动的火焰,“尤其是那个平古场凛,上次训练赛的时候就阴阳怪气,说什么‘立海大没了越前就是纸老虎’,这次我非要让他知道谁才是纸老虎!”
“切原,稍安勿躁。”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冷静的光,“冲动解决不了问题。比嘉国中的‘缩地法’和力量型发球确实有独到之处,根据柳的数据分析,他们的双打组合默契度高达89分,单打三的耐力也远超平均水平。我们需要按越前留下的战术笔记来,针对性部署。”
他顿了顿,看向身边正在翻看笔记本的柳莲二,补充道:“柳,他们最新的比赛数据整理好了吗?尤其是平古场凛的移动轨迹和发球落点分布。”
柳莲二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字迹,头也不抬地回应:“已经整理完毕。平古场凛的‘缩地法’在连续移动超过二十次后,速度会下降17%;田仁志慧的发球虽然力量大,但角度单一,60%的概率会偏向中线;甲斐裕次郎的反手是弱点,在面对高吊球时失误率高达38%。”他合上笔记本,看向众人,“只要针对这些弱点布局,胜率超过82%。”
“不愧是柳。”仁王雅治笑眯眯地转着球拍,突然凑近柳生比吕士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看来我们的‘幻影双打’可以派上用场了,正好试试越前说的那个新配合。”
柳生比吕士推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正有此意。越前说的‘镜像站位’,我研究了很久,对付‘缩地法’应该效果显著。”
“好了。”真田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目光落在角落里的幸村和越前身上,“幸村,你带越前先去休息区坐会儿,我和大家再核对一下战术细节。”
“好。”幸村精市温柔地应了一声,转身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越前龙马,少年正低头摩挲着膝盖上的护具,眉头微蹙,像是在忍受着隐隐的不适。幸村走过去,自然而然地坐在他身边,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bouya,怎么了?膝盖又不舒服了吗?”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安抚的暖意,“要不要让队医再过来看看?”
越前摇摇头,抬起头时,墨绿色的眸子里还带着点未散的阴霾,却在看到幸村的眼神时,悄悄褪去了些:“没事,就是有点酸胀。”他往幸村身边靠了靠,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真田副部长说的,我都听到了。大家……大家好像很有干劲。”
“那是自然。”幸村笑了,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发梢,语气里满是欣慰,“你制定的那些训练计划和战术笔记,大家都有好好练、好好看哦。丸井每天抱着你的战术图研究到深夜,切原虽然嘴上不说,却把你标注的对手弱点抄了满满一本,柳甚至根据你的思路做了二十组模拟对战数据……”
越前的耳朵微微发烫,打断他:“我只是……随便写写的。”
“才不是随便写写。”幸村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认真,“你的想法很厉害,bouya。大家都很清楚,有了你的指导,我们的配合比以前默契了不止一个档次。你看,”他指了指正在讨论战术的众人,“他们现在这么有冲劲,一半是为了立海大的荣誉,一半也是想让你看看,他们没有辜负你的指导啊。”
越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丸井正拿着他画的战术草图,和胡狼桑原比划着什么,柳莲二则在白板上写写画画,标注着对手的弱点,切原虽然被真田瞪了好几眼,却还是凑在旁边听得格外认真……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专注而热烈的轮廓,那是属于少年人的、为了共同目标而燃烧的热忱。
“他们……”越前的喉咙有点发紧,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眼眶微微发热。
幸村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伸手将他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别担心,也别着急。你的膝盖需要好好休养,医生说八强赛上场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我们会等你,等你和我们一起站在赛场上,好不好?”
越前把脸埋在幸村的肩窝,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带着点鼻音。他能清晰地闻到幸村身上淡淡的香薰味,混合着阳光的气息,让人莫名安心。
“我会好好复健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墨绿色的眸子里闪着坚定的光,直视着幸村的眼睛,“一定赶上八强赛,和大家一起。”
“好,”幸村笑得温柔,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暖融融的,“我们等你。”
休息室外的讨论声渐渐平息,真田走了进来,沉声道:“战术基本敲定,我们去看比嘉国中和六角中学的比赛,现场观察对手的状态。”
“走吧,bouya。”幸村扶着越前站起来,细心地帮他理了理护具的边缘,“我们去看看未来的对手,也好让大家心里更有底。”
越前点头,被幸村半扶半搀着往外走,经过真田身边时,真田看了他一眼,语气虽依旧严肃,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膝盖不舒服就说,别硬撑。”
“知道了,副部长。”越前应道。
一行人来到赛场时,比嘉国中和六角中学的比赛刚进行到白热化阶段。场上,平古场凛的“缩地法”让他在底线灵活穿梭,田仁志慧的力量型发球屡屡得分,而六角中学的葵剑太郎则凭借敏捷的速度顽强反击,双方比分咬得很紧,每一分的争夺都异常激烈。
立海大的正选们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目光专注地落在场上。丸井文太一边啃着薯片,一边点评:“平古场这招‘缩地法’看着唬人,其实移动轨迹有规律可循,越前笔记里标过,他习惯在第三次移动后往右侧偏,果然!”
胡狼桑原跟着点头:“田仁志慧的发球也确实像柳说的,角度太单一,只要预判中线,接起来不难。”
切原赤也攥着拳头,眼睛死死盯着平古场凛:“等下看我怎么破解他的‘缩地法’!”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低声道:“葵剑太郎的速度很快,但耐力不足,第三局开始呼吸就乱了,比嘉国中是在刻意消耗他的体力。”
柳莲二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平古场凛的体力消耗比预计的快,目前已下降12%;田仁志慧的发球成功率开始降低,失误率上升至15%。”
真田看着场上的局势,沉声道:“比嘉国中的战术很明确,就是用力量和消耗拖垮对手。我们下午要加快节奏,不能给他们拖的机会。”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幸村侧头问越前:“觉得他们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我们漏掉的细节?”
越前皱着眉,目光在平古场凛的脚步上停留了很久:“他的‘缩地法’虽然有规律,但在急停转向时,膝盖的负荷很大,重复次数多了会出问题。下午的比赛,可以针对他的膝盖做文章。”
“好主意。”幸村赞许地笑了, “柳,记下来。”
柳莲二立刻在笔记本上标注:“平古场凛,急停转向时膝盖负荷过大,可针对性攻击。”
比赛进行到最后阶段,比嘉国中凭借田仁志慧的一记强力发球锁定胜局,以6:4战胜六角中学。获胜的比嘉国中队员们兴奋地互相击掌,平古场凛擦了擦汗,目光下意识地扫向看台上的立海大一行人,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哟,这不是立海大的吗?”他故意扬高声音,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到,“怎么,来看我们比赛,是想提前熟悉对手,好做准备吗?可惜啊,有些人怕是没机会上场了。”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越前的膝盖上。
田仁志慧瓮声瓮气地接话:“我看还是早点回医院养着比较好,省得到时候在赛场上疼得哭出来,丢立海大的人。”
“就是!”甲斐裕次郎嗤笑一声,“带个伤员来比赛,还想赢?做梦吧!我们比嘉国中可不会手下留情,到时候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看你们还怎么嚣张!”
比嘉国中的队员们哄堂大笑,笑声里的嘲讽像针一样扎人。
切原赤也猛地站起来,就要冲下去,被真田一把按住:“坐下!”
“副部长!他们太过分了!”切原红着眼眶低吼。
丸井文太把薯片袋捏得粉碎,奶油溅了一手:“等下就让他们哭!”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冽如冰,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比嘉国中的队员们,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嚣张得太早,可不是什么好事。”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下午的比赛,我们会用实力让你们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差距。到时候,希望你们还能笑得出来。”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跟上已经起身的幸村和越前。
“我们走。”幸村扶着越前,语气淡然,听不出喜怒,只是在经过比嘉国中队席时,脚步微顿,侧头看向他们,“比赛场上见。”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带着压迫感,让比嘉国中的笑声戛然而止。
立海大的正选们一个个从比嘉国中面前走过,仁王雅治路过平古场凛身边时,故意放慢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的‘缩地法’漏洞百出哦,下午我们会一个个戳破的。”
胡狼桑原面无表情地走过,却在经过田仁志慧身边时,低声道:“你的发球,我接得住。”
真田最后一个离开,他站在比嘉国中队席前,目光如刀:“下午,拿出你们全部的实力来。别让我们失望。”
比嘉国中的队员们看着立海大一行人离去的背影,脸上的得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莫名的不安。平古场凛皱着眉,心里隐隐有种预感——下午的比赛,或许不会像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立海大一行人走出赛场,阳光正好,落在身上暖融融的。幸村低头问越前:“累不累?我们先去吃饭,下午才有精神比赛。”
越前摇摇头,抬头看向幸村,墨绿色的眸子里闪着光:“我没事。大家好像……更有干劲了。”
“那是自然。”幸村笑了,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被人这么挑衅,要是还没干劲,就不是立海大了。”他顿了顿,语气温柔却坚定,“放心吧,下午我们会赢的。等你上场的时候,一定给你留下一个最好的局面。”
越前用力点头,心里那点因比嘉国中挑衅而升起的阴霾,早已被队友们的坚定和幸村的温柔驱散得一干二净。他知道,下午的比赛,立海大一定会赢。
餐厅里,立海大的队员们围坐在一起,点了满满一桌子菜。没有人再提比嘉国中的挑衅,大家都在讨论下午的战术细节,偶尔夹杂着几句对越前的叮嘱。
“小不点,你下午就在休息区好好看着我们怎么打败他们,别乱跑,等我们的好消息!”丸井文太把一块炸虾夹到越前碗里。
柳莲二把一份打印好的战术补充说明放在越前面前:“这是针对比嘉国中弱点的最新调整,你看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越前看着碗里的炸虾,又看了看眼前的战术说明,心里暖暖的。他夹起炸虾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相信你们。”
幸村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真乖。”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桌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充满希望的画。立海大的锋芒,即将在下午的赛场上,彻底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