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网球场的玻璃穹顶，在地面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青草与汗水的气息。立海大与比嘉国中的比赛即将开始，裁判正在场地中央检查网高，场边的记分牌还停留在“0-0”的初始状态，却已悄然凝聚起剑拔弩张的张力。

教练席的遮阳棚下，幸村精市半扶着越前龙马坐下，细心地替他调整好膝盖上的薄毯，又拧开一瓶温水递过去：“确定要坐在这里吗？离场地太近，可能会有点吵。”

越前接过水杯，指尖触到微凉的瓶身，摇了摇头，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着执拗的光：“我想看得清楚点。”他顿了顿，补充道，“想看着大家赢。”

身后传来丸井文太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小不点就是这么倔！我们都说了会把比赛录下来给你看，偏要坐在这里晒太阳。”

“没办法，谁让他是我们的‘战术顾问’呢。”仁王雅治笑眯眯地晃了晃球拍，“有他在这儿盯着，我们说不定能发挥得更好。”

真田弦一郎走过来，目光扫过越前的膝盖，沉声道：“要是膝盖不舒服，立刻跟幸村说，不许硬撑。”

“知道了，副部长。”越前应道，视线却已投向场地中央——柳莲二正站在那里，手里捏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如潭。

幸村在他身边坐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轻声道：“柳今天会打单打三，对手是比嘉国中的不知火知弥。”他侧头看向越前，语气里带着笑意，“你给柳制定的战术，他可是研究了整整三天。”

越前的耳朵微微发烫，低头抿了口温水：“只是……随便写写。”

“可不是随便写写哦。”幸村揉了揉他的头发，“柳说，你标注的不知火知弥的弱点，比他收集的资料还要精准。比如他反手接高吊球的失误率高达42%，还有在阳光直射下反应会慢0.3秒——这些细节，连比嘉国中的教练恐怕都未必清楚。”

越前没说话，只是握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他想起三天前，柳拿着比嘉国中的资料来找他，问他对不知火知弥的战术有什么想法。那天他在复健室练到很晚，膝盖还隐隐作痛，却还是对着资料看了两个小时，把能想到的细节都写了下来……原来柳真的有好好看。

场地中央，裁判示意双方选手入场。柳莲二合上笔记本，缓步走向发球区，不知火知弥则带着一脸不屑的表情走了过来，路过柳身边时，故意撞了他一下。

“立海大的？”不知火知弥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听说你们靠一个国一伤员指导？真是笑死人了。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柳莲二没有理他，只是在站定的瞬间，低头看了一眼教练席的方向。遮阳棚下，越前正仰头望着他，眼神里没有担忧，只有信任。

（越前。）柳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指尖微微收紧，（你制定的战术，我会完美执行。我会让他们知道，轻视你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冷冽如冰，看向不知火知弥时，声音平静无波：“开始吧。”

不知火知弥被他这副冷淡的样子激怒了，冷哼一声走到发球区，猛地将球抛起——他的发球以角度刁钻著称，此刻更是瞄准了柳的反手死角。

“砰！”网球带着凌厉的风声飞过来，场边比嘉国中的队员立刻发出一阵欢呼。

然而下一秒，柳莲二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侧移，手腕轻转，球拍稳稳地将球打了回去，落点恰好是不知火知弥难以触及的网前死角。

“15-0。”裁判的声音响起。

不知火知弥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柳能接下这一球。比嘉国中的替补席上，平古场凛皱起眉：“运气好而已。”

第二球，不知火知弥改变策略，用了一记短球。柳莲二却像是预判到了一样，早早冲到网前，一记截击将球打回对方底线。

“30-0。”

第三球，不知火知弥尝试打长线，柳莲二稳稳地站在底线，用他标志性的精准回球，再次得分。

“40-0。”

“Game，立海大，柳莲二。”

不过两分钟，第一局就结束了。比嘉国中的队员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知火知弥更是涨红了脸，指着柳怒道：“你耍诈！是不是提前知道我要怎么打？”

柳莲二语气平淡：“不是耍诈，是数据。你的发球习惯、移动轨迹、甚至握拍力度的变化，都有规律可循。根据统计，你在领先时喜欢发反手死角，落后时偏爱短球，准确率78%。”

“胡说八道！”不知火知弥怒吼着冲回场地，“下一局我一定赢回来！”

教练席上，越前看着场上的局势，轻声对幸村说：“柳的节奏比训练时快了10%，应该是想速战速决。”

“嗯，”幸村点头，目光落在柳的脚步上，“他在刻意消耗不知火的体力。你看，每次回球都让不知火需要大范围移动，而他自己却始终站在场地中心，节省体力。”

越前抿了抿唇：“不知火的耐力本来就一般，这样下去，第三局就会出现明显失误。”

果然如他所说，第二局开始，不知火知弥的移动明显变慢了，呼吸也变得粗重。柳莲二则依旧稳如磐石，每一次回球都精准地落在不知火最难触及的位置，偶尔还会故意打向阳光直射的区域——正如越前标注的那样，不知火在强光下的反应速度会下降0.3秒。

“15-0。”

“30-0。”

“40-0。”

“Game，立海大，柳莲二。”

又是一局碾压。比嘉国中的替补席彻底安静了，田仁志慧忍不住站起来：“不知火怎么回事？拿出点气势来！”

平古场凛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死死盯着柳莲二手里的笔记本：“那家伙到底在看什么？”

第三局，不知火知弥显然慌了，开始胡乱进攻，却被柳莲二一一化解。他的每一次回球都像是算好了一样，正好落在不知火无法拦截的位置。

“15-0。”

“30-0。”

“40-0。”

“Game，立海大，柳莲二。”

比赛进行到第十分钟时，不知火知弥已经满头大汗，脚步虚浮，连握拍的手都在发抖。他看着柳莲二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突然有种无力感——对方像是完全看穿了他的一切，无论他怎么变招，都逃不过被压制的命运。

中场休息时，柳莲二走回教练席，拿起毛巾擦汗。越前立刻递过一瓶运动饮料：“柳学长，不知火的反手已经开始抽筋了，下一局可以多打他的反手位高吊球。”

柳莲二接过饮料，点了点头：“我注意到了。他的反手肌肉紧张度比开场时上升了53%，确实是弱点。”他翻开笔记本，指着上面的数据，“和你标注的完全一致。”

“还有，”越前顿了顿，补充道，“他现在心理压力很大，可能会冒险打直线，你可以提前预判。”

“好。”柳莲二合上笔记本，镜片后的目光更加坚定，“谢谢你，越前。”

回到场上，柳莲二果然按照越前的建议调整了战术，频频将球打向不知火知弥的反手高吊区域。不知火果然如预料般冒险打直线，却一次次将球打出界外。

“15-0。”

“30-0。”

“40-0。”

“Game，立海大，柳莲二。”

当裁判宣布第四局结束时，计时器显示，整场比赛只进行了十五分钟。不知火知弥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的球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不仅输了，而且一分未得，连小分都没能拿到，创造了他网球生涯最惨的一次失利。

“不可能……这不可能！”不知火知弥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柳莲二，“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十五分钟！你怎么可能十五分钟就赢了我？”

比嘉国中的替补席彻底炸了。

“假的吧！知弥怎么会一分都拿不到？”甲斐裕次郎失声喊道。

田仁志慧攥紧拳头，脸色铁青：“一定是裁判判错了！我们要申诉！”

平古场凛死死盯着柳莲二，声音发颤：“十五分钟……这根本不是比赛，是羞辱！”

比嘉国中的教练也站了起来，指着柳莲二怒道：“你们是不是作弊了？否则怎么可能赢得这么轻松！”

柳莲二缓缓走到场地中央，面对比嘉国中的怒吼，他只是平静地翻开笔记本，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没有作弊，靠的是数据和战术。”

他抬手推了推眼镜，开始念出一连串精准的数字：“不知火知弥，身高172cm，臂展175cm，反手击球速度平均82km/h，比正手慢15km/h；移动步频每分钟42步，在处理高吊球时会下降至35步；第一局到第四局，你的呼吸频率从每分钟20次上升至38次，肌肉耐力下降60%，失误率从0%飙升至92%。”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比嘉国中众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这些数据，来自越前龙马制定的战术分析。他在三天前就精准预测到了你会出现的所有弱点，包括你在阳光直射下的反应延迟，以及反手肌肉容易抽筋的问题。”

“是他？那个伤员？”不知火知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连站都站不稳，怎么可能制定出战术？”

“他能不能站稳，和他的战术能力无关。”柳莲二合上书，语气冷淡，“至少在这场比赛里，他的战术让你一分未得。”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比嘉国中众人脸上。他们看着柳莲二转身离去的背影，又看向教练席上那个被幸村护在身边的少年，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恐惧——那个他们一直嘲讽的伤员，居然有如此可怕的洞察力。

隔壁场地，冰帝的队员们也目睹了整场比赛，此刻正处于震惊之中。

“迹部，他们……他们好像比上周的练习赛更强了。”忍足侑士收起扇子，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向日岳人瞪大了眼睛：“十五分钟！柳莲二居然十五分钟就解决了对手，还是零封！太可怕了吧！”

凤长太郎：“柳的每一次回球都像计算好的一样，这战术……真的是越前制定的？”

迹部景吾摸着下巴，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味：“有意思。看来那个小鬼，确实给立海大带来了不小的变化。”

教练席上，越前听着柳莲二提到自己的名字，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往幸村身边靠了靠。幸村察觉到他的局促，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听到了吗？你的战术很成功。”

越前把脸埋在幸村的肩窝，声音闷闷的：“是柳学长打得好。”

“是你分析得好。”幸村纠正道，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膝盖，“你看，就算不能上场，你也在为大家加油啊。”

越前抬起头，正好对上幸村温柔的目光，阳光透过遮阳棚的缝隙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他突然觉得，膝盖的酸痛好像减轻了很多，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场上，柳莲二已经回到了队伍中，丸井文太立刻冲上去拍他的肩膀：“柳，你太厉害了！十五分钟！简直帅爆了！”

切原赤也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柳学长，下一场轮到我了吧？我也要像你一样，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真田弦一郎看着柳莲二，点了点头：“打得好。保持这个状态。”

柳莲二目光投向教练席的方向，正好与越前对视。他微微颔首，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那是对战术制定者的致谢，也是对队友的承诺。

越前也朝他点了点头，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着光。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四场比赛，他的队友们，会用更耀眼的胜利，回应所有的质疑与嘲讽。而他，会在这里，陪着他们一起。

第一百零七章：数据为刃，十五分钟的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