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大赛开幕式的退场人流像一条奔涌的河,各色校服在阳光下交织成流动的色块。立海大的队员们刚整理好队服,准备穿过人群前往休息室,周遭的议论声就像突然涨潮的海水,瞬间将他们包围。
“越前膝盖还没好利索?”一道带着玩味的声音刺破喧嚣,圣鲁道夫的观月初靠在体育馆的廊柱上,手里转着网球,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真没想到,不二君那记削球能有这么大威力——不过话说回来,背叛青学转去立海大,落到这步田地,也算咎由自取吧?”
他身边的不二裕太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攥着书包带,指节泛白得像要裂开:“我哥哥从来没觉得自己有错!他说你这种为了赢就转校的人,根本不配打网球,受伤是活该!你就是青学的叛徒,永远都是!”
“就是!转校生而已,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圣鲁道夫的金田一郎推了推眼镜,语气刻薄,“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敢跟着立海大来参加全国大赛,怕不是来拖后腿的?”
野村拓也嗤笑一声:“我们虽然没进全国大赛,过来看看开幕式,也没想到能见到这么‘精彩’的场面——一个国一伤员,居然还占着立海大正选的位置,他们是没人了吗?”
赤泽吉朗看似劝阻实则煽风:“少说两句,毕竟是在别人的场地。”可那眼神扫过越前时,轻蔑得像在看一件不起眼的旧物。
圣鲁道夫的议论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更多涟漪。不远处,同样晋级全国大赛的六角中学队员正站在场地边缘,议论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佐伯学长,你听说了吗?立海大这一个半月,居然是越前在带训练?”葵剑太郎皱着眉,一脸不解地看向身旁的佐伯虎次郎。
佐伯虎次郎摸着下巴,眼神里满是怀疑:“我也听说了,这也太奇怪了。他才国一,对战术的理解能有多深?立海大那些前辈怎么会听他的?难道真没人了?”
天根光咋咋呼呼地接话:“肯定是没人了!让个伤员指导,他们的实力肯定掉了一大截!今年我们说不定能赢过他们!等打比赛的时候,我一定要和他较量较量——哦不对,他现在这样,怕是连球拍都握不稳吧?”
黑羽春风敲了敲他的脑袋:“别胡说八道,立海大的底蕴摆在那里,但……让国一指导确实不太寻常。他们的双打最近倒是进步不小,难道真是那小子的功劳?”
树希彦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根据赛前情报,立海大近期的训练强度下降了15%,结合越前指导的消息,恐怕实力真的有所下滑。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
木更津亮抱着手臂,语气不屑:“国一指导三年级?说出去谁信?我看就是立海大故意放的烟雾弹,想让我们放松警惕。等比赛的时候,我们直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隔壁的不动峰也没闲着,他们同样晋级了全国大赛,队员们的议论更直接些。
“两个半月前的比赛,他的膝盖就伤得不轻,现在看来恢复得很差。”橘桔平抱着手臂,脸色凝重,目光扫过越前的膝盖,沉声道,“立海大带着这样的队员,怕是很难走远。”
伊武深司语速飞快地念叨:“越前龙马,原青学一年生,转校立海大,膝盖十字韧带撕裂,临床诊断需静养两个月……复健一个月,当前状态:可站立但无法久立,左腿承重能力40%……现在却在指导训练,逻辑矛盾,结论:立海大实力存疑,指导可信度低于30%……他们的单打三大概率会成为突破口……”
石田铁瓮声瓮气地接话:“他连站都站不稳,能指导什么?怕是立海大想找个借口,输了比赛就怪他吧。这种队伍,赢了也不光彩。”
樱井雅也点头:“国一指导三年级,说出去谁信?我看就是立海大故意放的烟雾弹,想让我们放松警惕。我们可不能上当。”
森辰德小声道:“可……越前君打球真的很厉害啊……上次关东大赛,他还赢了迹部前辈呢……”话没说完,就被橘桔平一个冷眼神制止了。
不远处,来观礼的山吹中学队员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越前学弟这状态,真是可惜了。”千石清纯咬着棒棒糖,语气里带着假惺惺的惋惜,“想当初在青学,多有冲劲啊,怎么就想不开转校了呢?现在弄成这样,值得吗?”
南健太郎摸着下巴,眼神复杂:“听说这一个半月,立海大的训练都是他在指导?国一指导三年级,这事儿听着就不靠谱。他自己的球路都还没定型呢,能懂什么战术?怕是立海大没人了,才让个伤员充数。”
东方雅美点头:“可不是嘛,我看啊,今年的全国大赛,他们悬了。让个国一小孩指手画脚,实力能不降就怪了。”
坛太一抱着球拍,小声嘟囔:“越前君很厉害的……他上次还赢了我们部长呢……”却被身边的队友拉了拉袖子,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六里丘中学的队员挤在人群里,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膝盖都废成这样了,还硬撑着来开幕式,是想博同情吗?”队长松本翔太双手插兜,嘴角撇出一抹轻蔑,“立海大也是,带着个残废到处跑,不嫌丢人?”
队员田中健太郎跟着笑:“就是!走路都要别人扶,还想打比赛?我看他就是来拖后腿的,等下一场比赛,看我们怎么把立海大按在地上打!让他们知道,带个累赘是多大的错误!”
另一个队员甚至吹了声口哨:“越前同学,要是站不住就早点认输呗,别在这儿碍眼!全国大赛可不是给你装可怜的地方!”
佐藤浩司抱着手臂,嗤笑道:“听说他还指导训练?就这模样,能指导出什么好战术?怕是把立海大带得越来越差吧,等着看他们小组赛就淘汰的笑话!”
比嘉国中的队员站在稍远些的地方,语气更是狂妄。
“就这状态,还敢来参加全国大赛?”平古场凛抱着手臂,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越前,“我们分分钟就能把立海大淘汰,让你们连八强都进不了。带个伤员来,是怕输得不够惨吗?”
甲斐裕次郎嗤笑:“带个伤员来比赛,立海大是没人了吗?还是觉得今年的冠军稳了,故意放水?我告诉你们,今年的冠军是我们比嘉国中的!”
不知火知弥晃了晃手腕,活动着筋骨:“也好,省得我们费力气,直接送他们回家养老。越前龙马?等比赛的时候,我会让他知道,膝盖不好就该待在医院里。”
田仁志慧舔了舔嘴唇,瓮声瓮气地说:“等比赛的时候,我会‘好好’照顾他的膝盖的,保证让他彻底站不起来。”
“听说他还指导立海大?”中河内外道歪了歪头,语气里满是不屑,“一个连自己都站不稳的人,还想教别人?立海大怕不是疯了?”
周围的嘲笑声、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越前的手指猛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复健半个月来,他每天忍着膝盖的酸痛练习站立、慢走,好不容易能脱离轮椅撑着拐杖站一会儿,却被这些人当成笑柄。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膝盖上,那些目光里的轻蔑、嘲讽、怀疑,像针一样扎进皮肤里,刺得他浑身发僵。
(他们说得对吗?)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我现在这样,是不是真的在拖立海大的后腿?如果我没转学,是不是就不会给他们招来这么多非议?)
“bouya。”幸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他伸手轻轻覆在越前的拳头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一点点化开他紧绷的肌肉,“别把指甲掐进肉里,会疼的。”
越前的肩膀微微一颤,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眼睛,声音闷得像被堵住的瓶口:“阿市,我是不是……真的拖你们后腿了?他们说得那么难听……我现在连站久一点都做不到……”
“胡说。”幸村的语气加重了些,他轻轻掰开越前的拳头,然后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力度坚定而温暖,“谁能说你拖后腿?这一个半月的训练成果,不是他们几句闲话就能抹掉的。丸井和桑原的双打配合进步了多少,切原的防守提升了多少,你比谁都清楚。你能站起来,能走到这里,已经比很多人都厉害了。”
他抬起头,紫色的眼眸扫过周围窃窃私语的人群,目光冷得像淬了冰:“一群连我们训练场地都没踏进去过的人,有什么资格评价?他们对你的实力一无所知,只会躲在背后说酸话。等比赛的时候,我们会让他们闭嘴的。”
“就是!你们凭什么这么说小不点!”切原赤也的爆喝声突然炸响,他像只被惹毛的小狮子,猛地往前冲了两步,指着六里丘的队员就要骂回去,“你们懂个屁!没有小不点每天盯着我们改动作,我的防守能进步这么快吗?上周和冰帝的练习赛,我可是赢了凤长太郎!你们行吗?”
“切原!”真田弦一郎的声音带着威严,他伸手一把攥住切原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拽了回来,“不许冲动!”
“副部长!”切原挣扎着,眼睛红得像要冒火,“他们都这么欺负小不点了,我忍不了!”
“在这里动手,只会让立海大被取消资格。”真田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死死按住切原的肩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你想因为一时痛快,让大家这么久的努力都白费吗?想让越前的心血付诸东流吗?”
切原的动作僵住了,他咬着牙,不甘心地瞪着那些嘲讽的人,最终还是愤愤地退回到队伍里,拳头却依旧攥得死紧,指节泛白:“等比赛的时候,我一定要把他们打趴下!让他们知道小不点有多厉害!”
“说得对!”丸井文太往前站了一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草莓蛋糕,语气却格外认真,“不许你们这么说小不点!没有他,我和桑原的双打配合根本不可能进步!上次和冰帝的练习赛,我们可是以6:4赢了的!有本事赛场上见,别在这里耍嘴皮子!”
胡狼桑原立刻点头:“没错!越前指出我们的截击时机总是慢半拍,经过他的指导,我们的上网成功率提高了20%!现在面对任何双打组合,我们都有信心赢!”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却带着锋芒:“数据不会说谎。立海大的平均得分率比一个月前提高了15%,这都是越前的功劳。等我们在赛场上打败你们,你们就知道自己的话有多可笑了。”
仁王雅治笑眯眯地接话:“说不定啊,某些人就是怕了,才在这里说酸话呢——毕竟,被一个国一指导的队伍打败,面子上可挂不住。”
“越前是我们的队友,不是累赘。”真田弦一郎的声音沉稳如钟,他往前站了一步,目光扫过全场,“再敢乱说话,休怪我们不客气。”
柳莲二推了推眼镜,翻开手里的笔记本,声音清晰地念道:“根据近一个月的训练数据,立海大单打平均得分率提升18%,双打配合默契度提升25%,其中越前指导的战术贡献占比60%。六里丘中学近三次模拟赛胜率52%,比嘉国中61%,青学65%——以上数据均表明,立海大当前实力处于上游水平,所谓‘拖后腿’言论缺乏事实依据。”
“柳说得对!”胡狼拍了拍越前的肩膀,语气爽朗,“我们可是亲眼看着越前怎么帮大家改动作的,那些没见过的人,少在这里瞎嚷嚷!”
立海大的正选们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牢牢挡在越前身前,每一句维护的话都像一块石头,砸向那些流言蜚语。越前看着他们挺直的背影,鼻子突然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复健的疼痛、被嘲讽的委屈,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嘲讽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呵,让一个叛徒训练你们,立海大的品味还真是独特啊。”
说话的是青学的菊丸英二,他抱着手臂,语气里满是不屑,“我看啊,你们现在的实力也就那样了,被个叛徒带偏,还真把他当宝了?”
桃城武跟着嗤笑,语气更加刻薄:“就是!这小子在青学的时候就特立独行,现在去了立海大,果然把你们带得越来越离谱——带个伤员来比赛,怕是想输得体面点吧?还有越前龙马,两个半月前关东大赛决赛,不二学长怎么没有把你彻底打到站不起来?真是便宜你了!”
大石秀一郎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痛心:“越前君,你转去立海大我们没话说,但怎么能帮着他们对付以前的学校?太让人失望了。你这样做,对得起青学对你的培养吗?”
河村隆也点头:“我们都没想到你会这样……简直像变了个人。果然,叛徒就是叛徒,永远喂不饱。”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拿出笔记本:“根据青学与立海大的历史对战数据,结合越前指导的变量,立海大的实力预计下降30%,今年全国大赛,青学夺冠概率提高至65%……越前的存在,确实拉低了立海大的整体水平。”
“喝,真是一群无知的家伙。”一道清亮的声音突然打断了青学的议论,迹部景吾带着冰帝的队员走了过来,他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紫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光泽,语气里满是嘲讽,“连立海大的实力都看不透,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忍足侑士摇着扇子,慢悠悠地接话:“看来某些人是太久没和立海大交手,忘了他们的厉害了。上周我们和立海大打练习赛,被他们以3:2打败,若不是最后一场我侥幸赢了,怕是要输得更惨——而这一切,都归功于越前君的战术指导。他的眼光,可比某些只会喊口号的人厉害多了。”
向日岳人跳着说:“就是就是!丸井学长的短球角度比以前刁钻多了,切原也能控制住不暴走了,这都是越前的功劳!我亲眼看到的!上次练习赛,我和凤的双打就是被他们打败的,输得心服口服!”
凤长太郎点头:“越前君的战术眼光很厉害,他能精准地看出每个人的弱点。上次我和宍户的双打,就是被他指出了配合漏洞,才输给了立海大的组合。经过他指导的立海大,比以前更难对付了。”
宍户亮哼了一声:“一群井底之蛙,等被立海大打败了,就知道自己有多可笑了。青学?去年全国大赛还不是输给了立海大?今年有越前帮忙,你们更没胜算。”
日吉若上前一步,语气平淡却带着锋芒:“青学的,好像是越前忍受不了你们对他的打骂,才转学的吧?手冢学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越前好像说过,他在青学的两周,你就打过他十五次,还是当着全网球部的人打的。青学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观,还有人叫好叫打狠一点,说‘一年级就应该乖乖听话,不能质疑你的训练计划’。好像还听说,手冢学长都是用教鞭、球拍,甚至鞭子,巴掌更是直接打脸。你们青学还弄了个惩罚针对越前,我没记错吧?”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瞬间炸得青学众人脸色铁青。桃城武立刻反驳:“你胡说什么!我们什么时候打骂过他?日吉若,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哦?是吗?”日吉若挑眉,“那越前第一天从美国到青学是谁在训练场上,因为越前赢了你,就故意用球砸他的后背?又是谁在更衣室里,说他‘不过是个从美国回来的野小子’?这些事,需要我一一说清楚吗?”
手冢国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球拍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得像要裂开——他想起有次训练后,确实看到桃城和几个队员围着越前,语气不善地说着什么,当时他只以为是少年间的打闹,没太在意。此刻被日吉若当众点破,一股难以言喻的涩意涌上心头,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
青学的队员们也慌了神,菊丸英二急得跳脚:“你别瞎说!我们就是跟他开玩笑!”
大石秀一郎也急忙解释:“越前君刚转来的时候性子太冲,大家只是想让他收敛些,没有恶意的……”
“没有恶意?”幸村精市的声音陡然转冷,他扶着越前的肩膀往前一步,紫色眼眸里翻涌着怒意,“把‘开玩笑’变成语言霸凌,把‘收敛’当成动手的借口,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没有恶意’?”
他低头看向越前,声音瞬间放柔:“bouya,我们走。”
越前点了点头,膝盖传来的酸痛让他微微蹙眉,幸村立刻察觉到,不动声色地加重了搀扶的力度。立海大的队员们自动让开一条路,跟着他们往外走,每经过一个嘲讽过越前的人面前,都投去冰冷的目光。
切原赤也路过比嘉国中时,故意撞了田仁志慧一下,冷哼道:“比赛时等着瞧。”
丸井文太把没吃完的蛋糕纸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六里丘队员脚边的垃圾桶,“垃圾就该待在垃圾该待的地方。”
真田弦一郎走到青学面前时,停下脚步,声音如铁:“管好你们的人。再让我听到一句诋毁越前的话,休怪立海大不客气。”
越前被幸村半扶半搀着走在前面,身后是队友们坚实的背影。阳光透过体育馆的玻璃窗落在他身上,膝盖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些,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不是委屈,不是愤怒,是一种沉甸甸的暖意。
他想起刚转来立海大时,柳把他拉到训练场外,笑着说“我们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你只管打好你的球”;想起切原虽然嘴上喊着“小不点”,却会在他复健时偷偷递来温水;想起柳莲二每次训练结束,都会递上一份详细的数据分析,上面用红笔圈出他膝盖能承受的运动强度……
(他们从来没觉得我是累赘啊。)
越前忍不住抬头,看向幸村的侧脸。对方像是感应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笑眼弯弯:“在想什么?”
“没什么。”越前低下头,嘴角却悄悄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就是觉得……还好我转来了立海大。”
幸村愣了一下,随即朗声笑起来,揉了揉他的头发:“算你有眼光。”
周围的议论声还在继续,但越前已经不在乎了。他能感觉到身后队友们的目光,像一束束光,把那些冰冷的嘲讽都挡在了外面。他攥紧了手里的球拍,指腹摩挲着熟悉的纹路——
(等着吧,等我能重新奔跑在球场上,会让你们所有人都知道,立海大带的不是累赘,是能让他们捧起全国大赛奖杯的利刃。)
体育馆外的阳光正好,越前深吸一口气,跟着幸村一步步往前走。膝盖的每一步落地都带着轻微的痛感,但这一次,他走得格外稳。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