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晚是我妈妈的生日宴，你一定要来啊，她一直都想见见你。”马嘉祺温柔地看着面前的人。

顾凌瑜搅拌着面前的咖啡，没有抬头：“邀请函都收到了，我敢不去吗？”

马嘉祺嘴角微微上扬：“有什么敢不敢的。”他见对方随意点了点头，又继续低头搅拌咖啡。

心里清楚她或许还在为之前自己的“不作为”生气。可他确实不能插手，这是原则，就连王璐瑶那样无底线的人都遵守的原则。他没打算把这些告诉顾凌瑜，反正事情很快就会结束，到时候他们有的是时间向彼此吐露心声。

…………………………………

王璐瑶站在窗户旁，望着夜空中的满月，不知在思索什么。突然，一个不卑不亢的声音响起：“今天的月亮很美。”是刘若薇。两人的目光透过窗户玻璃交汇。

“还没走？”王璐瑶的声音很轻，刘若薇却还是听出了那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她没再说话，只是站在原地，望着背对着自己的人。

见身后许久没有动静，王璐瑶转过身，表情温和地问：“这么晚了，为什么还没走？”

“你没走，我想陪陪你。”刘若薇看着对方避开自己的目光，在沙发上坐下。

“你才是需要人陪的那个，我不需要别人陪。”王璐瑶一边说，一边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

“我陪着你，也是你陪着我。”刘若薇的声音很低，她没有坐下，只是靠在办公桌上。昏暗的办公室里，看不清她的表情。“我想……”我想永远陪着你。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要离开，自己却没办法跟随。王璐瑶轻声问：“想什么？”，刘若薇却偏过头，改口道：“没什么。”

“嗯，明天晚上是丁艳夫人的生日宴，记得打扮得漂漂亮亮来。”说完，王璐瑶推门离开。刘若薇望着她的背影，早已分不清自己对她是爱还是顺从，只知道只要能让王璐瑶开心，这些都无所谓了。

………………………………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从窗户吹进房间，床单轻轻浮动。

“师兄，小咪怎么样了？”王橹杰盯着手机屏幕，指尖飞快地打字。

“很乖。你给它取个名字吧。”穆祉丞的消息很快发来。

“叫馒头吧，它跟馒头一样白白胖胖的。”

“好。”

“那师兄要每天给我发馒头的照片啊，毕竟我也算是它的爸爸。”发送完消息，王橹杰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我是它的爸爸，你也是，师兄，那我们的关系是不是能近一点？

“好，作为有责任心的叔叔，我不会让它忘记你这个爸爸的。”穆祉丞发完消息，低头看了看身边熟睡的小猫崽，轻声默念“馒头”。

王橹杰盯着“叔叔”两个字，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几乎要碎了。但他还是发了个小表情过去，随后把手机扔到一旁。他从没想过，一只小猫崽能让他和穆祉丞的关系突然拉近，可他清楚，只要馒头在，他们就永远不会断了联系。“馒头……”王橹杰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

生日宴上，丁艳看着王璐瑶，对沈慧芝说：“璐瑶倒是越来越漂亮了，王橹杰也长成大男孩儿了。”

“马嘉诚和马嘉祺也一样，一表人才。”沈慧芝微微点头，附和道。

王璐瑶懒得听这些没意义的商业互吹，礼貌地退出话题，走向另一边——司闻轩和顾凌瑜正在那里说话。

“到底是什么事，你倒是说啊！”顾凌瑜不耐烦地对司闻轩挑了挑眉。

“这你得问王璐瑶。”司闻轩的表情温柔，眼底满是宠溺。

“问我什么？”王璐瑶看向顾凌瑜，顾凌瑜刚想开口，目光落在王璐瑶身后的人身上，又突然闭了嘴。

“希望没有打扰。”来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魅力，带着几分年长的沉稳，又透着不小的压迫感。

王璐瑶回头，看清来人后开口：“马大哥好。”

“借一步说话。”马嘉诚扫了眼周围，又看向王璐瑶。王璐瑶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转身离开时，目光与司闻轩交汇，眼底藏着几分不可示人的秘密。

“你让我很失望。”马嘉诚看着对面的王璐瑶，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脸上早已没了稚嫩，只剩步入社会后的沉稳与忧愁。

“我什么时候没让你失望过？”王璐瑶轻轻吐出烟圈，目光追着烟的方向飘远，思绪飘回了三个月前。

那时，集团大楼的办公室里，马嘉诚表情严肃地盯着王璐瑶和司闻轩：“警察已经开始注意你们做的事了，我不管这是谁的过失，只希望你们把事情处理干净。尤其是你，王璐瑶，沈夫人现在正是晋升的关键期，不能有任何负面消息牵连她——你是她女儿，该清楚这里面的利弊。”司闻轩低着头，王璐瑶却看向马嘉诚身边的马嘉祺，马嘉祺感受到她的目光，只是轻轻瞥了一眼，便又看向前方。

“好。”王璐瑶轻轻点头。

会议结束后，司闻轩在外面拦住马嘉祺，问：“你想要什么？”马嘉祺没说话，只是耸了耸肩，转身离开。司闻轩无奈只好在外面等着王璐瑶。

办公室里，王璐瑶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火气：“你知道这些是谁干的，却让我来处理？”

“我说了，我无所谓是谁的过错，但警察查到的是你们的‘脏事’，自然该你来处理。”马嘉诚皱着眉，看着面前的人。

“脏事？你倒清高。”王璐瑶顿了顿，眼神从愤怒转为讥讽，“你不过是年纪大，才坐在这里，还没资格评判我做的事。”

“但我现在就在这个位置上。”马嘉诚的声音冰冷，“我无法理解你们这些享乐主义者，我只知道，维护我们所谓的‘权力’，已经让我筋疲力尽了。”

“哼，你坐在这廉价的皮椅上，穿着这身滑稽的西装，也好意思谈权力？”王璐瑶站起身，“我来告诉你，权力从来不是你和你弟弟以为的那样——坐在办公室里，靠白纸黑字红章。真正的权力，是绝对的精神服从与臣服。白纸黑字红章，谁都能写、谁都能盖，可那些人脸上的顺从与讨好，只有真正的上位者才能看到。没有背叛，只有信仰。”说完，王璐瑶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正好撞见等在外面的司闻轩。

“想好对策了吗？马嘉祺这次似乎不是开玩笑。”司闻轩问。

“嗯，给他们想要的就好。”王璐瑶淡淡道。

冷风吹过，将王璐瑶的思绪拉回现实。她看向马嘉诚，说：“做任何事都需要准备和时间，我正在处理。你不用担心，等解决掉所有危险，我会离开，一切都如你所愿。”

马嘉诚眼底满是怀疑，只留下一句“希望不需要太久”，便转身离开。他不喜欢和王璐瑶单独相处，她就像一条随时会攻击人的毒蛇，只会让他反感又不安。

王橹杰躲在院子的花丛后面，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虽然他还是没理清头绪，却知道姐姐很快就要离开了，而且看情形，更像是被迫离开。可姐姐为什么非要让自己卷入这些混乱的事里呢？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

是穆祉丞发来的消息：“王橹杰，我今天下午带馒头去做了全身检查，医生说它心脏不好。”看到这句话，王橹杰的身体瞬间僵住。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发来：“医生说它太小了，不能吃药，让我好好照顾它。”

第三条消息：“你别担心，我会好好照顾它的，也许把它养得强壮点，就会没事了。”王橹杰分不清，这到底是穆祉丞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他。

他指尖发颤，回复道：“我知道了，师兄。”——怪不得当初它妈妈不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