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嘉诚想让王璐瑶离开，可她为什么要把自己扯进这摊事里？王橹杰实在想不明白。而且她明明那么怕警察，之前又怎么敢肆无忌惮地搞出那么多事？想着想着，他忽然记起那些人的表情——派对上的、入会会议上的，还有学校里的。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王璐瑶。难道她是想把这一切都留给自己？让自己接着“统治”她那片罪恶的王国？

叮咚——信息提示音突然响起。

是视频，还有照片。

王橹杰点开视频，画面里的馒头白白胖胖的，正屁颠屁颠地跑来跑去，偶尔还叫上两声。没多久，穆祉丞的手伸过来摸了摸它，自己却没出镜，视频最后定格在他收回手的瞬间。王橹杰轻轻摸着屏幕里那只手，低声呢喃：“馒头要是死了，你会不会伤心？”正是这只猫，让穆祉丞愿意接受自己的靠近，可要是它不在了，自己该怎么办？他盯着屏幕里的手看了许久，最后调整好情绪，开始回消息。

“才过几天，这小子怎么胖了这么多？师兄好厉害。”

“跑来跑去的，像个发面馒头(^(I)^)。”

“师兄的手好好看。”

那边穆祉丞的消息很快就发了过来：

“是个女孩儿。之前忘跟你说了。”

“吃的多，我都拦不住。”

“用点可爱的话，夸。”

“…谢谢。”

王橹杰立刻回复：

“知道了，是女儿。”

“那也是师兄的功劳。”

“好可爱，像穆祉丞。～(^з^)-☆”

穆祉丞看着王橹杰发来的消息，耳朵一下子就红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干脆把手机扔到了一边。王橹杰等了半天没收到回信，猜不准穆祉丞是生气了还是害羞了，消息又撤不回去，只好试探着发：“师兄，我也想摸摸馒头，我们星期六见面，你可以把馒头带上吗？”

“在哪里见面。”看着秒回的消息，王橹杰开心得几乎要飞起来。

“师兄定吧。”

“找个安静的地方。西部公园怎么样？这样馒头就不会害怕了。”

“好。”

“那你早点睡。晚安。”

“好。”

“晚安，师兄。”

王橹杰盯着聊天界面，心里满是暖意。他曾幻想过无数次和穆祉丞对话的场景，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幸福。他很清楚，自己已经找到了想要的人，虽然现在还有点距离，但总有一天，他会完完全全拥有对方。

………………………………

“若薇姐，我想问你个事。”顾凌瑜不知何时走到了刘若薇的班级，靠在她前桌的桌子上开口说道。

“嗯。”刘若薇没有抬头，依旧低头写着笔记。

“最近是要发生什么大事吗？”

“不知道。”

“他们不告诉我，你也不告诉我？”顾凌瑜的声音带着一丝清冷，说着便拿起了刘若薇桌前的书，刚翻开一页，有个东西就掉了出来。顾凌瑜比刘若薇先一步捡起那东西，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是王璐瑶。她穿着校服，趴在桌子上，下巴搁在一只手上，正盯着镜头，神情看起来懒懒的，和现在的样子判若两人。

“很抱歉。”顾凌瑜把照片还给刘若薇，眼里带着些许慌乱。任谁都明白，在常用的书里夹着别人的照片，意味着什么。

“没事。”刘若薇接过照片收好，抬头问道：“司闻轩跟你说什么了？”

“他就说三周后再办一次游戏，可这间隔也太短了吧？”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刘若薇看了顾凌瑜一眼，那眼神让顾凌瑜完全读不懂。“王璐瑶自己会告诉你的。”说完，她便重新低下头，继续写起了笔记。

“知道了。我什么也不会说出去的。”顾凌瑜走之前，又看了刘若薇一眼，轻声说道。

………………………………

一周后，会长办公室。

“你没事就别跑我这里来。”王璐瑶正对着电脑忙碌，其实文娱会在学校的主要职责就是筹备各类活动的场地，眼下文艺汇演临近，她已经为此忙了好几天。可王橹杰倒好，没事就往这儿跑，净分散她的注意力。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我来看看你一天到晚都在干什么，以后好接手。”王橹杰坐在沙发上，一边发着消息，表情带着几分迷离。

王璐瑶看得出来，王橹杰已经渐渐习惯了现在的身份，说话不再唯唯诺诺，可依旧改不了随心所欲的性子——就像现在，会长在一旁忙正事，他倒好，趴在那儿跟人发消息。

王璐瑶一眼就猜到了对话框那头是谁，看了眼王橹杰，开口问道：“你竟然都明白了，那你的意思是，已经确定好了？”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反正你都让我掺和进来了，不如干脆接受，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

“之前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是被你吃了？”王璐瑶瞥了他一眼。王橹杰心里清楚，自己和以前不一样了，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穆祉丞。他早就想明白，正因自己现在的身份，穆祉丞才没再被欺负，这显然是他听话后的“奖励”。为了穆祉丞，他当然愿意继续听话，心里这么想着，也算给自己找了个心安理得的借口。

叩叩叩。

“请进。”王璐瑶应声。

进来的是学生会的程朗，他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王橹杰，顿时欲言又止。王璐瑶却朝他示意，让他直说：“我在整理前面的材料时，看到了穆祉丞的交换生申请表。”

听到“穆祉丞”和“交换生”，王橹杰猛地抬头看向程朗。他根本不知道穆祉丞要走，穆祉丞从没跟他提过。那他们这段时间的相处算什么？他要走，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这消息像晴天霹雳，看着屏幕里穆祉丞刚发来的表情包，王橹杰只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申请通过了，他什么时候走？”王璐瑶这话，分明是专门说给王橹杰听的。

“下个学期开始，为期半年，要是表现出色，还能申请留在当地学校。”程朗如实回答。王璐瑶看向王橹杰，又问：“他这申请，能成功吗？”

“我看了他的资料，都符合要求。”

王橹杰依旧一言不发。

“你确定，都符合？”王璐瑶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

程朗再次看向王橹杰，见对方没任何反应，便会意道：“我明白了。”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全程，王橹杰什么都没说。

“最近跟他发消息，他看起来很开心吧？”王璐瑶走到王橹杰面前坐下，“看来他的开心，是另有隐情。”顿了顿，她又说：“不过，你已经替他做了选择，对吧？”

这时王橹杰才猛然反应过来——穆祉丞的申请，过不了了。他看向王璐瑶，喉咙像被堵住一样说不出话，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想穆祉丞走，真的不想。

“没关系的，王橹杰。”王璐瑶倒了杯凉开水，“我是你姐姐，我这是在帮你实现愿望，就算他会恨，也只会恨我。”这水是刘若薇放在这儿的，她每天都会换新。以前王璐瑶总觉得这水淡得没什么喝的欲望，可现在喝着，却像加了糖一样，甜滋滋的。

这是个完美的借口。王橹杰看着手机，给穆祉丞回了个笑脸表情包，随后关掉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