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就着这个姿势,手指并未完全离开,若有似无地贴着你的皮肤,目光落在你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
你硬着头皮,小口小口地啜饮那味道一言难尽的药汁,每一口都像上刑。
他就在一旁看着,也不催促,那专注的眼神几乎让你头皮发麻。
好不容易喝完,你龇牙咧嘴地吐出舌头,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好苦…徵公子,下次能加点糖吗?或者蜂蜜?甘草也行啊!你们医者也得讲究点患者体验吧?”
“患者体验?”
他捕捉到这个新词,眼底兴味更浓,身体微微前倾,“你们乡下看病,还讲究这个?”
你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又嘴快了,赶紧打哈哈:“啊哈哈…就、就是希望喝药别太受罪嘛……”
“是吗?”他拖长了语调,显然不信,但却没深究。反而伸出手:“手给我,看看脉象。”
你乖乖伸出手。
他的指尖搭上来,依旧是冰凉的触感,但这一次,他诊脉的时间格外长,指尖偶尔极其轻微地移动,仿佛不是在探脉,而是在细细感受你腕间皮肤的细腻纹理和温度。
你被他摸得手腕发痒,连带着心里也像是被羽毛搔刮,坐立难安,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
他似乎察觉到了你的不自在,掀起眼皮看你,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恶劣的弧度:“心跳又快了,这次是药效,还是……”
他故意顿了顿,指尖稍稍用力按了按你的脉搏,“…因为我?”
你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像是煮熟的虾子,想抽回手却被他看似随意地按住。
“当、当然是药效!”
你嘴硬道,声音却有点发虚,“这药太苦了,苦得我心慌!”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带着点愉悦:“哦?苦得心慌?”
他非但没松开,另一只手反而伸过来,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你发烫的耳垂,“那这里怎么也跟着红了?也是药效?”
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浑身一僵,整个人都快冒烟了,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全了:“你、你…这、这属于违规操作!哪有大夫这样的!”
“违规操作?”
他又学到一个新词,眼中的玩味和探究几乎要溢出来,“你这乡下,规矩倒不少。”
他总算松开了手,却像是满意地欣赏着你面红耳赤、语无伦次的模样。
你赶紧把手缩回被子里,把自己裹紧,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又羞恼地瞪着他。
他却心情颇佳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药效看来不错,明日我再来看你。”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瞥了你一眼,意味深长地加了句,“记得想想,半月之蝇若是真有土法子解,值多少金。”
看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你猛地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无声地尖叫翻滚。
这死小孩绝对是故意的!什么观察药效!分明就是找各种理由来逗弄你!偏偏每次还都打着正当名号,让你躲都没法躲!
徵宫的药香里,不知不觉就掺进了一种又危险又迷人的气息,搅得人心慌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