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猛地抬头,眼中的慌乱几乎无法掩饰,你怎么会知道这个?这应该是无锋控制刺客的秘毒!他是在试探你?难道他已经怀疑你和无锋有关?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你,脸色一下子变得比刚才更加苍白,连嘴唇都微微颤抖起来。
“什、什么蝇?”
你试图装傻,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发颤,“我…我没听过…虫子吗?我老家倒是用艾草熏蚊子…”
你的反应显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宫远徵静静地注视着你,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继续逼问,只是那眼神愈发深邃难测,仿佛一口古井,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
沉默在药庐里蔓延,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数倍,压得你几乎喘不过气,你紧张地攥紧了手指。
就在你几乎要承受不住这无声的压力时,他却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看来是没教。”
他直起身,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淡,仿佛刚才那个危险的问题只是随口一提,“好好休息吧,余毒未清,别胡思乱想。”
他转身开始收拾药具,侧影依旧挺拔冷冽,仿佛刚才那个步步紧逼、语带威胁的人不是他一般。
但你却丝毫不敢放松,心脏仍在狂跳,你知道,这件事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过去。
他那看似随意的问话,就像一颗投入深湖的石子,或许暂时沉底,但泛起的涟漪,却早已悄然扩散开来。
你看着他冷漠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起疑了,而且是最要命的那种怀疑。
自那日“冷凝回流”和“半月之蝇”的惊魂问答后,你在徵宫的养病日子,就彻底变了味儿。
宫远徵来得愈发勤快了,几乎一日三次,雷打不动。
美其名曰:观察余毒清得如何,或是新配了副调理的方子,试试药效。
这日午后,他再次不请自来,手里端着一碗墨绿色的、还冒着诡异气泡的药汁,那颜色看得你头皮发麻。
“喝了。”他言简意赅,把碗往你面前一递。
你苦着脸,捏着鼻子往后缩:“徵公子…这、这颜色看着不像补药,倒像是……”
你小声嘀咕,“像是沼泽里捞出来的……”
他眉梢一挑,非但不恼,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哦?你还见过沼泽?”
他顺势在榻边坐下,将那碗沼泽汁又往前送了送,“放心,毒不死你,顶多…也就是肚子疼上两个时辰。”
“……”
你这下缩得更远了,“能不试吗?我觉得我挺好的,真的,浑身是劲,能打死一头牛!”
“不能。”
他拒绝得干脆利落,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仿佛看你挣扎是件乐事。
“要我喂你?”
想起上次被灌药的经历,你一个激灵,视死如归地接过碗,深吸一口气,正要闭眼灌下,他却忽然伸手,指尖掠过你的手背,轻轻托住了碗底。
“慢点喝,”他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烫。”
你的手背被他冰凉的指尖碰到,激得你微微一颤,差点没拿稳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