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晚音所居的寝宫位置偏僻,院落也小巧,显出这位新晋嫔妃并不得势的底色。昨夜侍寝虽未成的消息似乎已长了脚,宫人们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审慎的打量,却也未见多少真正的敬畏。
清漪迎上来,眉眼间带着小心翼翼的喜色
清漪“小姐回来啦?陛下他……”
摆了摆手,神色倦怠
靳绯“乏了,备水,我想沐浴。”
泡在温热的水中,氤氲的热气稍稍驱散了浸入骨髓的寒意和一夜未眠的疲惫。她闭上眼,庾晚音过往的记忆碎片,混杂着她自己的冰冷思绪,在脑中翻腾。
庾晚音是古早宫斗文《穿书之恶魔宠妃》中的反派妖妃,为家族争权的棋子被送入宫,痴恋端王夏侯泊,因与穿书女主谢永儿为敌,沦为宫斗跳梁小丑。
按原著剧情,她会在端王谋逆、暴君夏侯澹被杀后,被赐三尺白绫,成为皇权更迭的陪葬品,连结局都只占寥寥三百字。
其中有些东西是她从未接触了解过的,却在进入脑中时变得明了,而且还进入了一些奇怪的词汇,但她却迅速掌握了它们代表的含义
所以说,庾晚音和夏侯澹都是反派!?
而真正的赢家,是端王和谢嫔!?
靳绯我竟还是个连描述都没有的炮灰?!
七喜“宿主王翠花您好”
七喜“原主庾晚音记忆,即原书部分剧情已传输完毕”
七喜“您的任务是…”
七喜的话还未说完,突然像发现了什么,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七喜“啊!”
七喜“你,你不是王翠花!”
靳绯挑了挑眉,盯着眼前这个,暂且可称之为猫的物体,眼神冰冷
靳绯“你是什么东西?”
七喜那团毛茸茸的虚影吓得往后一缩,圆溜溜的猫眼瞪得溜圆,绒毛都根根炸开,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它绕着浴桶飞快地转了两圈,声音都在发颤
七喜“完了完了完了,绑定出错了!”
七喜“ 庾晚音?不对,你不是庾晚音,你是……”
靳绯指尖轻叩浴桶边缘,水声叮咚,打断了它慌乱的碎碎念。水汽氤氲中,她眉眼冷冽,半点没有新晋宫妃该有的惶恐柔弱,反倒带着一股久经世事的漠然与锐利。
靳绯“我是谁不重要。”
她缓缓睁眼,眸色沉静如寒潭
靳绯“重要的是,你口中的任务,还有那本书的剧情,以及……我该怎么活下来。”
七喜僵在半空,小短腿蹬了蹬,显然没遇见过这么冷静的宿主。别人家宿主穿书要么哭天抢地,要么惊慌失措,这位倒好,泡在浴汤里,像在盘算一盘棋。
七喜“可、可你现在是原著反派啊!”
七喜急得转圈
七喜“原剧情里你痴恋端王,助纣为虐,最后白绫赐死,连个全名都没有!”
七喜“你不是王翠花,任务链直接断了,我、我回去要受罚的……”
靳绯淡淡勾了勾唇角,笑意微凉。
靳绯“断了便断了。”
她声音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靳绯“既然绑错了,那便按我的规矩来。”
她抬手,拂开额前湿发,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夏侯澹、庾晚音,全是原著反派。
端王、谢永儿,才是最终赢家。
那又如何?
这局棋,她偏要重新落子。
靳绯“白绫赐死?”
靳绯低声重复,轻笑一声
靳绯“我的结局,轮不到一本书来写。”
七喜看着她眼底那股连剧情都压不住的锋芒,猫脸写满惊恐,却又莫名觉得,这位绑错的宿主,好像……比原主靠谱一万倍。
窗外风动竹影,殿内暖意沉沉。
属于靳绯的宫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