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
清漪“娘娘,安公公又来了。”
清漪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掩饰不住的小心与不安。
靳绯从浴桶中缓缓起身,水珠沿着她凝脂般的肌肤滑落,滴滴答答敲在地上。她随手扯过一件素白外衫披在肩头,赤足走到屏风后坐下,垂眸整理起湿漉漉的长发。
靳绯“衣衫不整,实在不宜见客。”
靳绯“还请安公公……多多包涵。”
她的声音透过屏风传来,温婉依旧,却像覆了一层薄冰,恭敬之下尽是疏离。
安公公脸上堆着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簇,可那双眼睛却深沉得不见底。他双手拢在袖中,微微躬身,语调圆滑悠长
安公公“无妨无妨,娘娘不必介怀。”
安公公“老奴此番前来,是为恭喜庾嫔娘娘”
安公公“陛下今夜,又召您侍寝。”
安公公“这可是天大的恩宠,娘娘还是……早些准备着好。”
他的声音如沾了蜜的丝线,一字一字慢悠悠递进来,却又缠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靳绯眉梢几不可察地一动,侧首向侍立一旁的清漪瞥去一眼。清漪会意,挪着小步贴近安公公,将一个沉甸甸的绣纹钱袋悄然塞进他袖中。
安公公指尖轻轻一捻,笑意顿时真切了几分,连声音都透出暖意
安公公“娘娘安心准备便是,老奴这就告退。”
他躬身退去,帘影晃动间,人已消失。
待脚步声彻底远去,靳绯眼底迅速掠过一丝讥诮。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她缓步挪到床榻边,掀开锦被躺下,闭目欲歇,思绪却如潮翻涌。
昨夜几乎未眠,此刻额角正隐隐作痛。看来今晚,又不得安生了。
小猫,你还在吗?
七喜“在呢。”
你所说的任务,究竟是什么?
七喜“活下去,改变惨死的命运。”
若最后的赢家仍是端王,结局依旧不会变。
可如果……
夜色如墨,宫道长巷两侧的灯笼在风中晕出昏黄光晕。靳绯下了轿,一步步走向那间早已熟悉的寝殿。
夏侯澹仍如昨日那般倚在屏风后的榻上,只是今夜身旁没有按揉的宫女。靳绯上前几步,敛衣行礼
靳绯“参见陛下。”
夏侯澹“那个谁……”
夏侯澹“今晚,你打个地铺吧。”
靳绯眼神倏然一凝。
昨夜她尚能容身榻侧,今夜便只配打地铺?
他召她前来,竟就为了这个?
七喜“宿主,你听到了吗!”
七喜“他叫你那个谁”
七喜“这是现代人才会用的说法!”
靳绯缓缓直起身,眸中寒光潋滟。
也就是说,他也是你所说的‘穿越者’。
用的,还是夏侯澹的身体。
她呼吸几不可闻地一滞,始终淡漠的神情终于裂开一丝细缝。
难怪昨夜起,他便举止反常……
只是,这人究竟是何时占据了夏侯澹的身躯?
七喜“这一点,目前还探查不到。”
七喜“不过宿主,倘若你假扮成他的同类……”
七喜“他说不定,会对你放松戒备。”
七喜“关于现代的一切,已传输完毕”
七喜“宿主大大,加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