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报警2

第二天早上，苏小棠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进阁楼了。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午九点十五分。微信上有一条消息，是刘宇宁发的。

刘宇宁：早。

她打字：早。

刘宇宁：今天别出门，等我消息。

她打字：好。

她把手机放下，起来洗漱。刷牙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下面有黑眼圈，脸色也不好。她昨晚没怎么睡，断断续续醒了好几次。每次醒过来都看看手机，怕错过什么消息。

中午，闺蜜来了。她推开门的时候，苏小棠正坐在床上，抱着小玩偶发呆。闺蜜看见她的样子，愣了一下。

“你还没吃饭吧？”

苏小棠摇了摇头。

闺蜜去厨房煮了碗面，端过来放在她面前。“吃。”

苏小棠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没什么味道，但她还是吃完了。闺蜜看着她吃完，在她旁边坐下。

“警察怎么说？”

苏小棠把昨天去派出所的事说了一遍。闺蜜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苏小棠摇了摇头：“不知道。”

闺蜜握住她的手：“别怕，有我们在。”

苏小棠看着闺蜜的眼睛，眼眶又红了。她想起刘宇宁也说过一样的话。别怕，有我在。

下午，她的手机又震了。她拿起来看，是那个陌生号码。

“三点了。钱呢？”

她没回。过了一会儿，又震了。

“别以为报警了我就没办法。娃娃在我手里，你们不给钱，我就把它毁了。到时候刘宇宁什么感觉，你应该清楚。”

她看着这条消息，手又开始抖了。她把手机拿给刘宇宁看——他下午来了，一直坐在她旁边。他看了一眼，把手机放下。

“别回。”

她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震了。

“行，你们狠。明天这个时候，再不转钱，你们就等着收娃娃的零件吧。”

她看着“零件”这两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零件，他会把娃娃拆了。头，身体，胳膊，腿，一个一个拆。拆的时候，刘宇宁能感觉到。她不敢想。

她抬起头，看着刘宇宁。他的脸色很难看，但声音还是很平静。

“别怕。”

“我没怕。”

“你又在发抖。”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她把手缩回去，攥成拳头。

晚上，他送她回家。车子停在她家楼下，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等一下。”

她回头看他。

“今晚别想太多，早点睡。”

“好。”

“到了告诉我。”

“好。”

她下车，站在单元门口，看着他的车开走。然后她上楼，推开门，把那个小玩偶抱进怀里。她坐在床上，看着枕头边空着的位置。

手机震了。

苏小棠：到了。

刘宇宁：那就好。

她看着这三个字，眼泪又涌上来了。她打字：你今天累吗？

刘宇宁：还行。

她笑了。她打字：又还行。

刘宇宁：不然呢？

她想了想，打字：可以说累，也可以说不累。

刘宇宁：那我说不累。

她笑了。她打字：真的不累？

刘宇宁：假的。

她笑得更厉害了。她打字：那你到底累不累？

刘宇宁：有一点，但还好。

她打字：那你早点睡。

刘宇宁：等会儿。

她打字：等什么？

刘宇宁：等你抱。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玩偶，它太小了，抱起来和娃娃不一样。她打字：没有娃娃了。

刘宇宁：那就抱着小玩偶。

她打字：可是你感觉不到。

刘宇宁：能感觉到。

她愣住了。她打字：你骗人。

刘宇宁：没骗。你在抱它，我能感觉到。

她看着这条消息，哭得说不出话。他感觉到了，他一直在感觉她。她打字：那你现在什么感觉？

刘宇宁：被抱着。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玩偶。她一直抱着它，从上车到现在。她打字：嗯，一直抱着。

刘宇宁：那就好。

她笑了。

她打字：晚安。

刘宇宁：晚安。

她把手机放下，把那个小玩偶抱进怀里。小小的，软软的，和娃娃不一样，但也是他送的。她闭上眼睛，想着他。他也在想她。

那个拥抱很轻，但她知道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