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莉莉安娜醒来时闻到了一股香味。

她迷迷糊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才想起来昨晚刘宇宁说今天要炖鸡汤，给她补补。说是最近太忙，两个人都瘦了。

厨房里传来锅盖碰撞的声音，还有刘宇宁哼歌的调子。哼的就是那首《星光》。

莉莉安娜下床，披上外套走出房间。厨房里，刘宇宁正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勺子尝味道。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有点乱，一看就是刚起床没多久。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暖洋洋的。

莉莉安娜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才出声，

刘芸（莉莉安娜）“哥哥早。”

刘宇宁转过身，看到她，笑了，

刘宇宁“早。怎么不多睡会儿？才八点。”

刘芸（莉莉安娜）“醒了就睡不着了。”

她走进厨房，凑到锅边看。鸡汤炖得金黄，里头有枸杞、红枣、还有几片她叫不出名字的中药材，一看就是刘宇宁特意加的。

刘宇宁“给你补气血的。”

刘宇宁说着，又舀了一小勺尝了尝，点点头，

刘宇宁“差不多了。再炖十分钟就能喝。”

刘芸（莉莉安娜）“哥哥今天不去工作室吗？”

刘宇宁“下午去。上午老陈过来，要跟我碰编曲的事。”

刘宇宁把火调小，盖好锅盖，转过身看着莉莉安娜，

刘宇宁“你上午要去工作室？今天不是没约人吗？”

莉莉安娜摇头，

刘芸（莉莉安娜）“没约人。但我想去一趟，把上次那批新原料处理一下。”

她顿了顿，看着刘宇宁，

刘芸（莉莉安娜）“哥哥，你北京比赛……需要我准备点什么吗？”

刘宇宁愣了一下，

刘宇宁“准备什么？”

刘芸（莉莉安娜）“就是……护肤品之类的。”

莉莉安娜说得有点不好意思，

刘芸（莉莉安娜）“北京那边干，风又大。哥哥上台唱歌，皮肤状态不好会影响上妆。我给你做一套专门演出前用的，保湿、镇定，还能提亮。”

刘宇宁听完，笑了，

刘宇宁“这么专业？”

刘芸（莉莉安娜）“嗯。”

莉莉安娜认真点头，

刘芸（莉莉安娜）“我这两天研究了舞台妆的特点，还有灯光对皮肤的影响。我们之前的产品是针对日常保养的，但演出用的需要更强效、更持久的维护。我想试试。”

她说这些话时，眼睛亮亮的，像在讲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刘宇宁看着她，心里那点柔软又漫上来。他伸手，像以前很多次那样，揉了揉她的头发，

刘宇宁“好。那你帮我做。需要什么原料跟我说，我去买。”

刘芸（莉莉安娜）“不用，工作室里都有。”

莉莉安娜说着，想起什么，

刘芸（莉莉安娜）“对了哥哥，你下午跟陈老师碰面，我能去听吗？”

刘宇宁有点意外，

刘宇宁“你想听编曲？”

刘芸（莉莉安娜）“嗯。想听听你的歌会变成什么样。”

她说得很自然，但刘宇宁听出了她话里的期待。他点点头，

刘宇宁“行。那你上午处理完原料，中午回来吃饭，下午我们一起去工作室。”

刘芸（莉莉安娜）“好。”

鸡汤炖好了。刘宇宁盛了两碗，两人坐在餐桌前喝。汤很鲜，鸡肉炖得烂烂的，莉莉安娜喝得额头冒汗。

刘宇宁看她喝得香，忍不住笑，

刘宇宁“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莉莉安娜抬头，嘴边沾着一点油光，她不好意思地擦了擦，

刘芸（莉莉安娜）“好喝。”

刘宇宁“好喝就多喝点。”

吃完饭，莉莉安娜收拾碗筷去洗，刘宇宁坐在餐桌前看手机。李维发来了老陈的资料，还有下午要讨论的编曲方向。

老陈全名陈建国，在音乐圈混了二十多年，做过不少歌手的专辑，经验丰富。李维在消息里说，老陈性格有点直，说话不拐弯，但专业能力没得说。

刘宇宁看完，回了个“收到”。他抬头，看到莉莉安娜在厨房里洗碗的背影，心里突然踏实下来。

不管下午跟老陈的讨论顺不顺利，不管北京比赛结果如何，至少现在，这一刻，他是安心的。

洗完碗，莉莉安娜换了衣服准备出门。她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羽绒服，头发扎成马尾，看着很清爽。

刘宇宁送她到门口，

刘宇宁“路上小心。中午回来吃饭。”

刘芸（莉莉安娜）“嗯。哥哥也是，跟陈老师好好聊。”

莉莉安娜说完，转身下楼了。脚步声在楼道里渐行渐远。

刘宇宁关上门，回到客厅，拿起吉他开始练歌。下午要跟老陈碰面，他得把歌唱得更熟一些。

《星光》这首歌他已经改了不下十遍。从旋律到歌词，从情感表达到技巧处理，每一处细节他都反复琢磨过。

但今天弹起来，却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差一点……能准确表达他心意的什么。

他弹着弹着，停了下来，看着窗外出神。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刘宇宁练了会儿歌，又把家里打扫了一遍，转眼就到十一点了。

他正准备做饭，手机响了。是莉莉安娜打来的。

接起来，那头传来莉莉安娜有点兴奋的声音，

刘芸（莉莉安娜）“哥哥，我实验成功了！”

刘宇宁“什么实验？”

刘芸（莉莉安娜）“就是演出前用的护肤品。我调整了配方，加了甘草提取物和芦荟精华，保湿和镇定效果比之前提高了至少三成。而且吸收特别快，不会影响上妆。”

她说得很快，语气里全是成就感。

刘宇宁听着，忍不住笑了，

刘宇宁“这么厉害？那你中午回来吃饭吗？”

刘芸（莉莉安娜）“回。我大概十二点到家。哥哥想吃什么？我顺路买点菜。”

刘宇宁“不用买，家里有菜。你直接回来就行。”

刘芸（莉莉安娜）“好。那我先挂了，还得把数据记录一下。”

电话挂了。刘宇宁放下手机，心情莫名地好。他系上围裙，开始准备午饭。

十二点十分，莉莉安娜回来了。她手里提着一个小袋子，一进门就举给刘宇宁看，

刘芸（莉莉安娜）“哥哥你看，这是第一版样品。”

袋子里是几个小玻璃瓶，里头装着淡绿色的膏体。瓶子不大，但看着很精致。

刘宇宁接过来，打开一瓶闻了闻，有股淡淡的草药香，很清爽，

刘宇宁“这就是你做的演出专用护肤品？”

刘芸（莉莉安娜）“嗯。哥哥晚上可以试试，洗完脸后用，第二天皮肤状态会很好。”

莉莉安娜说着，有点不好意思，

刘芸（莉莉安娜）“不过这只是初版，可能还要调整。”

刘宇宁“已经很好了。”

刘宇宁把小瓶子收好，看向莉莉安娜，

刘宇宁“洗手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午饭做得很简单，两菜一汤。但莉莉安娜吃得很香，一边吃一边跟刘宇宁讲上午的实验过程。

她说得眉飞色舞，刘宇宁就安静听着，偶尔给她夹菜。

刘芸（莉莉安娜）“对了哥哥，下午我能带笔记本去吗？我想记一下陈老师说的编曲要点。”

刘宇宁“记那个干什么？”

刘芸（莉莉安娜）“学习呀。”

莉莉安娜说得理所当然，

刘芸（莉莉安娜）“音乐和魔……呃，音乐和护肤品其实有相通的地方。都是调配，都是平衡，都是要把不同的元素融合在一起，达到最好的效果。”

她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

刘宇宁没注意她的口误，只觉得她说得挺有道理，

刘宇宁“行，那你带吧。不过老陈说话可能比较直，你别被吓到。”

刘芸（莉莉安娜）“不会的。”

莉莉安娜摇头，

刘芸（莉莉安娜）“我喜欢直接的人。省得猜。”

吃完饭，两人休息了一会儿，就出发去声迹工作室。

老陈已经到了。他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件黑色皮夹克，头发有点白，但精神很好。看到刘宇宁和莉莉安娜进来，他站起来，跟刘宇宁握了握手，

陈建国“小刘是吧？李维跟我提过你。坐。”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但很有力。

刘宇宁和莉莉安娜坐下。李维也在，给两人倒了茶。

陈建国“歌我听过了。”

老陈开门见山，

陈建国“旋律不错，词也写得真诚。但编曲太简单了，没什么层次感。”

他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点开一个文件，

陈建国“这是我做的第一版编曲方向，你们听听。”

音乐响起。

刘宇宁愣住了。

这跟他想象中的《星光》完全不一样。

他原来的编曲很简单，就是吉他为主，加点钢琴和弦乐。但老陈这版，开头加了电子音效，中段鼓点变得强烈，副歌部分甚至有管弦乐的影子。

整体听起来……更大气，更有冲击力。

但也更不像他原来想表达的那种温柔、私密的情感。

一首歌放完，老陈看向刘宇宁，

陈建国“怎么样？”

刘宇宁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刘宇宁“陈老师，编曲很厉害。但……是不是有点太‘重’了？这首歌我想表达的是比较个人、比较温柔的感情。”

老陈挑眉，

陈建国“个人？温柔？小刘，你这首歌是要发单曲的，是要面向市场的。太个人、太温柔的歌，不容易被记住。”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

陈建国“我知道这首歌对你来说有特殊意义。但咱们做音乐，不能只考虑自己，还得考虑听众。你这个编曲方向，更容易抓耳，更容易传播。”

刘宇宁没说话。

李维在一旁打圆场，

李维“老陈说得有道理。小刘，咱们可以折中一下。保留你原来温柔的部分，但也在编曲上加些亮点，让歌更有记忆点。”

老陈点头，

陈建国“这个可以。比如第二段主歌，可以保持原来的吉他编配，但副歌部分，咱们把弦乐加进去，把情绪推上去。”

他说着，又在平板上点了几下，放了一段新的demo。

这次听起来好多了。既有刘宇宁想要的温柔，又有老陈建议的张力。

刘宇宁听完，点点头，

刘宇宁“这个方向可以。”

老陈笑了，

陈建国“那就这么定。具体细节咱们再磨。小刘，你这几天有空就多来工作室，咱们把编曲最后敲定。”

刘宇宁“好。”

讨论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老陈很专业，提的每个建议都很有道理。刘宇宁虽然一开始有点不适应，但慢慢也进入了状态。

莉莉安娜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

她记得很认真，偶尔抬头看看刘宇宁，眼神专注。

讨论结束时，已经快五点了。老陈收拾东西准备走，临走前拍了拍刘宇宁的肩膀，

陈建国“小伙子不错，有想法，也肯听意见。好好干，这首歌能成。”

刘宇宁“谢谢陈老师。”

送走老陈，李维对刘宇宁说，

李维“这几天你就专心跟老陈磨编曲。北京比赛的事也别忘了练歌。时间紧，任务重，辛苦你了。”

刘宇宁“不辛苦。”

从声迹工作室出来，天已经有点暗了。冬天的丹东天黑得早，才五点，路灯就亮起来了。

刘宇宁和莉莉安娜并肩走着。冷风吹过来，莉莉安娜缩了缩脖子。

刘宇宁看了她一眼，把她羽绒服的帽子拉起来戴上，

刘宇宁“冷怎么不说？”

刘芸（莉莉安娜）“还好。”

莉莉安娜把帽子往下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看向刘宇宁，

刘芸（莉莉安娜）“哥哥，陈老师很厉害。”

刘宇宁“嗯。编曲经验丰富。”

刘芸（莉莉安娜）“他说的有道理。”

莉莉安娜轻声说，

刘芸（莉莉安娜）“歌是要给人听的。有时候，把心里最珍贵的东西拿出来，用别人能接受的方式包装一下，不是妥协，是……是分享。”

刘宇宁脚步一顿，看向她。

莉莉安娜也停下来，抬头看着他。帽檐下，她的眼睛很亮，

刘芸（莉莉安娜）“哥哥的歌很好听。我想让更多人都听到。”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刘宇宁看着莉莉安娜，看了很久，才轻声说，

刘宇宁“好。”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他握得很紧。

刘芸（莉莉安娜）“哥哥？”

莉莉安娜有点慌，想抽回手，但刘宇宁没放。

刘宇宁“手这么凉，给你暖暖。”

他说得自然，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莉莉安娜不挣扎了。她任由刘宇宁握着她的手，放进自己羽绒服的口袋里。

口袋里很暖。

两个人的手都暖和起来了。

他们就这样牵着手，慢慢往家走。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缩短，再拉长。

谁都没说话。

但有些话，好像已经不需要说了。

快到家时，莉莉安娜才轻声开口，

刘芸（莉莉安娜）“哥哥，北京比赛……我会给你加油的。”

刘宇宁“嗯。”

刘芸（莉莉安娜）“等你回来，歌应该就编好了吧？”

刘宇宁“应该。”

刘芸（莉莉安娜）“那……等你回来，我有话想跟你说。”

刘宇宁心里一跳。他看向莉莉安娜，但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刘宇宁“什么话？”

刘芸（莉莉安娜）“现在不能说。”

莉莉安娜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刘芸（莉莉安娜）“等你比赛回来再说。”

刘宇宁沉默了一会儿，点头，

刘宇宁“好。”

他握紧了她的手。

心里那个决定，更坚定了。

不管她要说的是什么。

不管北京比赛结果如何。

等回来，他一定要把心里的话，全部告诉她。

全部。

186 试探11（会员加更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