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又过去了一周。表面上,一切如常。
刘宇宁照常去声迹工作室练歌,莉莉安娜照常在地下室做实验。两人早上一起吃饭,晚上一起回家,偶尔讨论云裳记和美妍公司的合作进展,偶尔说说音乐节和北京比赛的准备情况。
但有些东西,在悄悄变化。
莉莉安娜发现,怀表异动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刚开始只是偶尔,可能几天一次,而且很轻微,轻到如果不是她时刻留意着胸前的变化,几乎察觉不到。
但现在,几乎每天都会发生。
有时候是在工作室,她正专心称量原料,胸口突然轻轻一震。她停下来,手按在怀表上,能感觉到金属外壳传来细微但清晰的震颤,像心脏的跳动,但更冷,更机械。
有时候是在家里,她正在厨房切菜,或者坐在沙发上看刘宇宁练琴,怀表会毫无预兆地发热。不是烫,是那种温温的,持续不断的热度,透过衣服传到皮肤上,提醒她它的存在。
最严重的一次,发生在前天晚上。
那晚刘宇宁很晚才从声迹工作室回来,说是和李维老师讨论新歌编曲,一直讨论到十点多。莉莉安娜在家等他,给他留了饭,热在锅里。
刘宇宁回来的时候,看起来很累,但眼睛很亮。他说新歌的编曲终于定下来了,李维老师很满意,说这首歌有希望冲一下音乐榜。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那种发自内心的,为自己的作品骄傲的笑。
莉莉安娜看着他笑,心里也跟着高兴。她给他盛饭,拿筷子,坐在餐桌对面看着他吃。
刘宇宁一边吃一边说,说编曲的细节,说歌词的修改,说他对这首歌的期待。他说得很投入,没注意到莉莉安娜的表情变化。
因为就在那时,怀表突然开始剧烈震动。
不是以前那种轻微的震颤,是真真切切的、无法忽视的震动。莉莉安娜甚至能听到金属碰撞发出的细微声响,嗒、嗒、嗒,像秒针在急促走动。
她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紧了衣角,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前。怀表在她的掌心下震动,像一头试图挣脱牢笼的野兽。
刘宇宁还在说话,声音忽远忽近。莉莉安娜努力集中精神听,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怀表震动的声音,嗒、嗒、嗒。
刘宇宁“莉莉安娜?”
刘宇宁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她抬起头,看到刘宇宁正看着她,眼神里有关切。
刘宇宁“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莉莉安娜松开攥着衣角的手,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刘芸(莉莉安娜)“没……没什么。可能有点累。”
怀表还在震动,但她不能让他发现。她把手从胸前拿开,放到桌上,手指微微发抖。
刘宇宁放下筷子,走到她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刘宇宁“不烫啊。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工作室那边要不先放一放,休息几天。”
莉莉安娜摇头,怀表的震动让她几乎坐不住,
刘芸(莉莉安娜)“不用。我……我去躺一下就好。”
她站起来,几乎是逃回了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手紧紧按着胸前。
怀表还在震,震得她手心发麻。
过了大概五分钟,震动才慢慢停下来。最后一下轻微的震颤后,怀表恢复了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莉莉安娜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以前怀表异动,最多持续几秒。这次持续了快十分钟。
而且强度也增加了。以前只是微微发热或者轻颤,这次是真切的、持续的震动。
她坐在地上,很久没动。直到门外传来刘宇宁的敲门声,
刘宇宁“莉莉安娜?你没事吧?”
莉莉安娜赶紧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门。刘宇宁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杯水,
刘宇宁“喝点水。要是还不舒服,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莉莉安娜接过水杯,小口喝着。水温正好,不冷不热。
刘芸(莉莉安娜)“我真的没事。就是突然有点头晕,现在好了。”
刘宇宁看着她,眼神里有担忧,但没再追问,
刘宇宁“那早点睡。别熬夜。”
刘芸(莉莉安娜)“好。”
那晚莉莉安娜几乎没睡。她躺在床上,手一直放在胸前,感受着怀表的安静。
但她的心安静不下来。
她在想,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怀表异动的频率和强度都在增加?
是因为她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越长,怀表越不稳定?
还是因为……因为她对刘宇宁的感情越来越深,触发了什么?
莉莉安娜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想起那本《古老物品的传说》里的话:“强烈的情感波动可能引发时空异象……当携带者产生极度的喜悦、悲痛或爱恋时,时空媒介会显示出明显的活性……”
爱恋。
她对刘宇宁的感情,已经到“爱恋”的程度了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看到他的时候,心里会暖暖的。他不在的时候,会想他。他高兴的时候,她也高兴。他累的时候,她会心疼。
这算爱恋吗?
莉莉安娜不知道。她在魔法世界的时候,没谈过恋爱。拉文克劳的同学们大多专注于学习,就算有谈恋爱的,也是淡淡的,彬彬有礼的,不像这个世界的人这么……这么热烈。
而她对这个世界的感情,对刘宇宁的感情,都太热烈了。
热烈到她自己都害怕。

笨作者今日份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