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切断通讯的瞬间,昆仑基地的警报系统突然全频亮起——殷帝国的先遣舰队竟趁他公开回应时,偷偷摸向了昆仑侧翼的能源站。
“来得正好。”杨天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指尖星轨暴涨,“通知各战队,按三号预案拦截。记住,留活口,但不必手下留情。”
他第一个冲出指挥室,身形在星空中划出银蓝色光轨,直接撞进敌方舰队的包围圈。火莲状的异能炸开,瞬间熔穿三艘护卫舰的引擎,却刻意避开了驾驶舱——他说过“见一个杀一个”,但没说要立刻动手,慢慢算总账才更“体面”。
殷帝国的士兵显然没料到他来得这么快,慌乱间射出的能量炮全被星轨弹开。杨天悬浮在真空里,声音透过异能震荡直接传进每个敌方驾驶舱:“刚才在频道里骂得挺欢?现在敢不敢出来单挑?”
没人应声。只有密集的炮火像疯狗一样扑过来。
“不敢?”杨天冷笑一声,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敌方旗舰的指挥舱舱门被星轨绞成碎片,他半蹲在控制台前,看着吓得瘫软的舰长,指尖抵住对方太阳穴,“听说这段诬陷音频,是你亲手剪辑的?”
舰长抖得像筛糠,话都说不囫囵。
与此同时,昆仑的主力舰队已包抄到位。大哥的重力场压得敌方战舰无法升空,二姐的冰棱刺穿了能源管道,三哥带着突击队直接登船“清场”。那些刚才还在广播里叫嚣的士兵,此刻要么抱着头蹲在角落,要么被异能捆成粽子,哪还有半分嚣张。
清理完战场,杨天提着那个剪辑音频的舰长回到基地。他没杀对方,只是把人扔进了特制囚室——墙壁上循环播放着杨天母亲生前的研究日志,每一页都写着“昆仑安危,重于己命”。
“好好看,”杨天隔着玻璃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什么时候能背下来,什么时候再谈‘背叛’两个字的写法。”
囚室里的人抱着头崩溃大哭,杨天却转身就走。他还要去能源站加固防御,还要去检查伤员,还要……去母亲的实验室,把那本日志再翻一遍。
路过走廊时,三哥递来一杯热饮:“都处理完了,殷帝国那边发来了求和信号。”
杨天接过杯子,指尖微颤——原来再冷的怒火,也抵不过一点暖意。他抬头看向窗外,昆仑的星星亮得像母亲的眼睛。
“告诉他们,”他吸了口气,声音终于带了点人气,“求和可以,但得先把参与诬陷的人全交出来。另外,给每个星球的广播台发一份我母亲的真实日志,我要让全星域都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三哥笑着点头:“早安排好了。”
那天晚上,杨天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蜷缩在母亲实验室的旧沙发上。日志摊在胸口,上面有母亲用红笔圈住的一句话:“小天说想当天文学家,以后要带妈妈看遍所有星星。”
他摸了摸那行字,突然笑了,眼眶却湿了。
“妈,”他轻声说,“你看,星星都还在呢。等这事了了,我就带你去看最亮的那一颗。”
窗外,昆仑的防御结界泛起柔和的光,像一层透明的茧,裹着所有未凉的热血和未碎的温柔。殷帝国的闹剧还没结束,但杨天知道,他走的每一步,都踩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