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殷帝国大概是被之前的震慑逼得狗急跳墙了。他们扒出杨天母亲当年被诬陷时的“审讯记录”——一段被恶意剪辑、充斥着污蔑的音频，在全星域循环播放。里面的“声音”扭曲不堪，字字句句都在“承认”自己背叛昆仑、投靠帝国，甚至“暗示”是自己亲手“引导”帝国找到了杨天。

“听听！这就是你们护着的杨天的母亲！”元帅的声音透过电波，像淬了毒的针，“上梁不正下梁歪，他骨子里就流着背叛的血！”

这段音频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杨天最痛的地方。昆仑的新兵开始窃窃私语，中立星球的态度也再次摇摆。连基地里的老研究员，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复杂。

杨天把自己关在母亲的旧实验室里，那里还留着她没做完的星图。音频里那扭曲的声音，和记忆里母亲温柔的“小天”重叠在一起，刺得他耳膜生疼。

三天后，他主动打开了全星域公共频道。

没有星轨闪烁，没有激昂的姿态，他就站在母亲的星图前，背景是那些画了一半的小太阳，脸色平静得近乎冷漠。

“殷帝国，”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砸在每个人心上，“你们不敢跟我谈战场，不敢跟我谈证据，只能挖一个死去的人出来，用伪造的声音往她身上泼脏水——你们就这么拿不出手？”

他抬手，调出母亲真正的工作记录，那是四哥耗费心血恢复的、带着温度的日常：“这是她的研究日志，每天记录的是如何优化昆仑的防御结界，如何减少异能者的训练损伤。这里有她给我留的便签：‘小天，今天的星轨很漂亮，妈妈教你画’。”

屏幕上，泛黄的便签和音频里的污蔑形成刺眼的对比。

“你们说她背叛？”杨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却字字清晰，“她为了保护昆仑的核心数据，被你们的能量炮炸断了腿，躺在病床上还在修改结界参数！她到死都攥着这块星图芯片，你们现在拿一段伪造的音频，说她背叛？”

他拿起桌上一块磨损的芯片，那是从母亲遗体上找到的，边缘还带着焦痕。

“你们不敢动我，就去亵渎一个逝者的尊严；你们打不过昆仑，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煽动猜忌。”杨天的目光扫过镜头，像在直视每个躲在幕后的帝国高层，“你们的武器再先进，军队再庞大，骨子里不过是群只能靠啃食逝者骨头过活的蛆虫！”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毁了我？毁了昆仑？”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彻骨的寒意，“你们错了。你们越这么做，越让人看清你们的卑劣；你们越污蔑她，我们越会记得她的好。她的名字，会和昆仑的结界一起，永远立在这片星域里，而你们，只会被钉在耻辱柱上，让后人指着脊梁骨骂——看，那是群连死人都不放过的渣滓！”

“我母亲的荣誉，我会用你们的血来洗刷。昆仑的清白，我会用你们的溃败来证明。”杨天的指尖终于绽开星轨，这一次，星轨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从今天起，凡参与过诬陷我母亲、伤害过我同胞的殷帝国成员，不分职位高低，我杨天，见一个，杀一个。”

“你们不是想逼我吗？”他往前一步，星轨在他身后铺成血色的路，“我现在就告诉你们——我杨天，奉陪到底。但记住，是你们先把刀架在无辜者脖子上的，也是你们，亲手把我变成了你们最害怕的样子。”

话音落下，他直接切断了通讯。

整个星域鸦雀无声。

据说那天，殷帝国的指挥舱里，元帅的全息影像维持着最后狰狞的表情，却再也发不出一个字。有士兵说，看到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愤怒，是真的怕了——怕那个被他们逼到绝境、眼神里再无温度的杨天，怕他那句“见一个，杀一个”里，不带丝毫犹豫的决绝。

昆仑的会议室里，大哥看着屏幕暗下去的瞬间，突然说了一句：“他们这次，是真的惹错人了。”

杨天走出实验室时，阳光落在他身上，却暖不透他眼底的冰。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温柔彻底碎了。但他不后悔——为了母亲，为了那些被伤害的人，也为了不让更多人重蹈覆辙，他必须拿起刀，哪怕刀上沾着血，哪怕从此只剩冰冷。

而殷帝国，大概终于明白：把一个有软肋的人逼到绝路，得到的从来不是屈服，而是拖着你一起下地狱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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