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殷帝国消停了没几个月，又动了歪心思。他们抓了几个昆仑派驻在中立星球的联络员，扣上“窃取帝国机密”的罪名，放出话来：三日内，杨天若不独自到帝国指定的废弃空间站“自证清白”，就处决所有联络员。

这次，他们学乖了，没敢在公共频道大肆宣扬，只把威胁加密发给了昆仑。屏幕上，联络员们被关在狭窄的囚室里，脸上带着伤，却都挺直了腰板——那是昆仑人刻在骨子里的硬气。

“他们就是想引你去送死。”大哥盯着屏幕，重力异能让周围的金属器皿微微震颤，“废弃空间站肯定布满了陷阱。”

杨天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击，指尖的星轨若有若无地闪烁。他想起那些联络员，有给过他糖吃的张叔，有教他修过通讯器的李姐，他们都是和他一样，想让星域安宁些的普通人。

“我去。”他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惊，“但不是去‘自证清白’，是去讨个说法。”

出发前，四哥给他的通讯器里装了最新的干扰程序：“有事就炸掉信号塔，我们随后就到。”三哥往他背包里塞了能量块，塞得满满当当：“打不过就跑，你的传送比谁都快。”二姐红着眼，给他系好披风的扣子：“早点回来，我给你留着桂花糕。”

杨天笑着点头，转身踏入星轨，消失在昆仑的夜色里。

废弃空间站像一头沉默的巨兽，悬浮在死寂的宇宙里。杨天刚落地，就被帝国士兵“围”了起来——与其说是围堵，不如说是监视，他们大概没想到他真的敢来，脸上还带着几分错愕。

元帅的全息影像出现在空间站中央，依旧是那副胜券在握的嘴脸：“杨天，你倒是比我想的更蠢。”

“我蠢？”杨天往前走了两步，星轨在他脚下展开，映得周围的金属墙壁泛着银光，“我蠢在以为，你们哪怕有一丝做人的底线，也不会拿无辜者当筹码。”

他抬头，目光穿透全息影像，仿佛能看到藏在幕后的那些人：“你们抓我母亲，是为了异能数据；你们折磨我，是为了研究空间异能；你们现在抓他们，是因为抓不到我，就拿弱者撒气。”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帝国荣耀’？”杨天的声音陡然提高，星轨的光芒随之一亮，“靠掠夺，靠囚禁，靠践踏别人的尊严来维持的统治，也配叫‘荣耀’？”

元帅的脸色沉了下来：“伶牙俐齿！你以为说这些有用吗？今天你和那些联络员，一个也别想走！”

“走不走，不是你说了算。”杨天的指尖划过虚空，星轨瞬间织成一张网，将周围的士兵与囚室隔离开，“你们怕我，怕我的异能，怕昆仑，怕所有不肯向你们低头的人。你们用强权掩盖怯懦，用暴力粉饰无能，连承认自己害怕的勇气都没有。”

他走到囚室前，看着里面的联络员，他们的眼睛亮了起来，像看到了光。

“你们说我是‘威胁’，”杨天回头，直视着元帅的影像，星轨在他周身旋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真正的威胁，是你们心里的贪婪和恐惧。是你们让星域不得安宁，是你们让多少家庭像我一样，骨肉分离，不得团圆。”

“你们以为把我毁掉，把昆仑毁掉，就能高枕无忧？”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看透一切的冰冷，“星域里，像我一样的人还有很多，像昆仑一样的地方还有很多。你们能抓完吗？能杀完吗？”

“你们毁掉的是我的过去，却毁不掉我的现在；你们能困住我的人，却困不住想守护别人的心。”杨天抬手，星轨猛地收缩，囚室的门锁“咔哒”一声弹开，“今天我就在这里告诉你们——”

“只要还有一个人想站着活着，你们的阴谋就永远不会得逞。只要我杨天还有一口气，你们就别想再肆意伤害任何一个无辜者。”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站里回荡，带着星轨的震颤，像惊雷滚过大地。那些持枪的士兵，不知何时竟垂下了手臂，眼神里的坚定渐渐动摇——他们中，或许也有被迫参军的普通人，也有思念家乡的孩子。

元帅的影像开始闪烁，大概是被这番话刺到了痛处，又或许是被杨天周身那股破釜沉舟的气势震慑，他气急败坏地嘶吼：“杀了他！快杀了他！”

可没有一个士兵动。

杨天看着影像里那张扭曲的脸，轻轻说：“你看，连你的人都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话音刚落，空间站外传来熟悉的能量波动——是大哥他们来了。杨天转身，星轨展开，将联络员们一一传送出去。他最后看了一眼元帅消失的影像，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有些话，说一次就够了。

真正能打垮敌人的，从来不是脏话，而是挺直的脊梁，是不肯熄灭的光，是哪怕遍体鳞伤，也依然敢站在阳光下，说“我没错”的勇气。

回程的飞船上，张叔拍着他的肩，笑得满脸是泪：“小天，你刚才那番话，比炮弹还厉害。”

杨天望着窗外的星辰，指尖的星轨温柔地闪烁。他知道，这不是结束，但他不怕了。因为他身后，有昆仑，有家人，有无数和他一样，想让这片星域再暖一点的人。

而那些躲在阴影里的龌龊，终究会被光，一点点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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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韵惋惜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