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殷帝国大概是被杨天的回归逼疯了。

他们抓不到他，便想出更阴毒的招——截获了昆仑送往联盟的求救信号，篡改后发向全星域，声称“昆仑异能者杨天为报私仇，滥杀帝国平民，其空间异能已失控，恐危及全星域安全”。

一时间，质疑声四起。甚至有中立星球发来通牒，要求昆仑交出杨天，接受“星域公审”。

殷帝国元帅得意洋洋地在公共频道喊话：“杨天，你若还有半分良知，就独自来帝国受审。否则，昆仑将成为全星域的敌人。”

通讯屏幕上，元帅的脸带着胜券在握的狞笑。昆仑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如冰。三哥攥紧拳头：“这是陷阱！不能去！”四哥敲击着键盘，脸色难看：“信号源头被伪装了，我们没法证明清白。”

杨天一直没说话，直到屏幕里元帅开始细数他“失控伤人”的“罪证”——那些被篡改的画面里，他的星轨确实划过平民区，却没人看到那是为了转移即将爆炸的能量核心。

他突然站起身，走到通讯器前，按下了公放键。

“殷帝国元帅，”杨天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透过电波传向全星域，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你说我滥杀平民？”

屏幕里的元帅一愣，随即冷笑：“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我在碎星带矿区救过七个人，他们现在还活着，每天在矿区拾荒，你可以去问。”杨天的目光扫过屏幕，像在直视每个听着通讯的人，“我在边缘星转移过即将坍塌的居民楼，三百二十七人，现在能在广场上晒太阳，你可以去查。”

他顿了顿，指尖的星轨在空气中若隐若现，不是为了攻击，只是为了让声音更有力量：“你说我的异能失控？没错，它确实失控过——在你们的实验舱里，被你们的药剂烧得差点熄灭时，它失控过。可那时，它伤的只有我自己。”

“你们抓我，是为了我的异能；你们污蔑我，是怕我活着。”杨天的声音陡然拔高，却没有半分戾气，只有一种洞穿一切的锐利，“你们说我危及星域？真正危及星域的，是你们藏在月球背面的‘噬能炮’，是你们悄悄在中立星球埋下的异能抑制地雷，是你们为了夺权，把多少星球变成了废墟！”

四哥适时地将一份份证据投射到公共频道——帝国秘密研发武器的图纸、被他们摧毁的星球影像、被俘士兵的证词录音。

“你们拿平民当盾牌，拿星域安危当筹码，”杨天看着屏幕里脸色越来越白的元帅，一字一句道，“你们以为把脏水泼到我身上，就能掩盖自己的龌龊？以为喊着‘正义’，就能让所有人忘记你们手上的血？”

“我杨天或许不算什么英雄，”他抬手，星轨在通讯器前绽开，映得他眼底亮如星辰，“但我至少敢站在这里，说我做过的每一件事，都对得起‘异能者’这三个字，对得起我身后的昆仑，对得起那些我拼尽全力想护住的人。”

“而你们呢？”他微微倾身，目光像淬了冰，“你们敢不敢把自己的所作所为，摊开在阳光底下，让全星域的人看看？”

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

元帅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反驳的话都卡在喉咙里。他见过杨天在实验舱里的脆弱，见过他失去异能后的沉默，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他——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帝国精心编织的谎言上，砸得粉碎。

连昆仑的人都愣住了。他们熟悉杨天的温和，熟悉他的隐忍，却第一次见他这样，不疾不徐，却字字诛心，把帝国的虚伪剥得干干净净。

不知过了多久，公共频道里响起零星的议论，随即汇成洪流——

“原来帝国在搞秘密武器！”

“那些平民是杨天救的？我去过碎星带，听说过这件事！”

“凭什么让他去受审？该受审的是帝国！”

元帅的脸色从白转青，猛地切断了通讯。据说那天，帝国指挥舱里一片混乱，元帅摔碎了三个通讯器，却再也没敢打开公共频道。

杨天关掉通讯器，转身时，看到哥哥们眼里的惊讶，还有藏不住的骄傲。

“骂得……有点狠。”三哥挠挠头，语气里却满是笑意。

杨天笑了笑，指尖的星轨慢慢散去：“不是骂，是告诉他们，有些东西，不是他们能随便糟践的。”

比如良知，比如底线，比如他拼了命也要护住的，那些比异能更重要的东西。

那天之后，再没人提“公审”的事。而殷帝国，像是被那番话戳中了痛处，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敢再轻举妄动。

只有杨天知道，他不是想骂谁，只是想让那些藏在阴影里的龌龊知道——就算经历过黑暗，就算摔得遍体鳞伤，有些光，是永远也灭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