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站在被攻破的殷帝国前哨站指挥室里,指尖捻着一份他们刚拟好的“降书”,纸页被捏得发皱。
“降书?”他轻笑一声,声音撞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带着回声,“你们也配谈‘降’?”
他扬手将纸页甩在地上,目光扫过缩在角落的帝国官员,那些人曾在广播里叫嚣着“昆仑必亡”,此刻却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你们派舰队偷猎星兽时,没想过‘降’;你们用平民做异能实验时,没想过‘降’;你们把婴儿改造成战争机器时,没想过‘降’。现在打不过了,拿张破纸来谈‘降’?”
杨天一步步走近,靴底碾过地上的文件,发出刺耳的声响:“你们称自己是‘文明’,却把掠夺叫‘开拓’,把屠杀叫‘净化’,把所有不符合你们规则的存在都视为‘异端’。你们的史书里写满了谎言,你们的勋章沾满了无辜者的血,你们的所谓‘荣耀’,不过是用无数白骨堆起来的牌坊。”
一个官员壮着胆子抬头:“我们……我们愿意赔偿资源……”
“资源?”杨天俯身,眼神像淬了冰,“你们赔得起被你们毁掉的星球生态吗?赔得起那些被你们拆散的家庭吗?赔得起孩子们本该明亮却被恐惧染黑的眼睛吗?”
他直起身,环视着这个曾用来发号施令的房间,墙上还挂着帝国元帅的画像,画像里的人正“注视”着这一切。
“你们总说自己是‘天命所归’,却连最基本的是非都分不清。弱小时摇尾乞怜,强大后便露出獠牙,这样的族群,就算苟活千年,也成不了气候——因为你们骨子里就缺了‘人’该有的东西。”
“别再提‘降’了,”杨天转身走向门口,声音里再无波澜,“从你们选择用卑劣手段践踏一切时起,就不配得到任何体面。接下来,我们会一间间拆掉你们的据点,一页页撕毁你们的谎言,让全星域都看清楚,你们这些披着文明外衣的蛀虫,究竟是怎样的货色。”
他跨出指挥室,外面的阳光刺破阴霾,落在他身后那些垂头丧气的帝国人身上,像一道无形的审判线。
“记住了,”杨天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不是我们要灭了你们,是你们自己,早就把自己的路走绝了。”
“哐当——”
杨天话音刚落,指挥室的金属门被猛地推开,他的大哥杨朔、二姐杨月闯了进来。两人原本是接到消息来支援,刚冲到门口就听见杨天那番带着冰碴子的话,此刻都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震惊。
杨朔手里还攥着刚缴获的帝国军徽,指节因为用力泛白,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印象里,自家小弟虽说是昆仑战队的先锋,却总带着点少年人的跳脱,哪见过他这样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样子?尤其是那句“你们这些披着文明外衣的蛀虫”,字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能冻裂钢铁的寒意。
杨月的反应更直接,她下意识地把背后的伤员往自己身后护了护,手里的能量枪差点没端稳。在她记忆里,杨天是会对着受伤的星兽心软、会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分给队友的人,可刚才那番话里的狠劲,让她恍惚觉得站在眼前的是另一个人。她偷偷拽了拽杨朔的袖子,声音发飘:“哥……他、他这是……”
杨天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里的冰冷褪去些许,却还是带着没散的戾气。他没解释,只是朝两人抬了抬下巴:“愣着干什么?还有三个据点没清,再拖下去,这些‘蛀虫’该钻空子跑了。”
直到跟着杨天往外冲,杨朔才凑到杨月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刚才那话……真不像他能说出来的。”
杨月抿着唇点头,心里却忽然松了点——不管杨天刚才多吓人,至少他还在惦记着清据点,没真变成冷血的机器。只是那瞬间的反差,实在让他们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姐姐,半天缓不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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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韵惋惜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