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北榆像一幅流动的霓虹画卷,酒吧街灯火通明,人流如织。
“念清,少喝点。”沈卿言微微蹙眉,看着眼前已经空了的第三个酒杯。
乔念清抬眼,眸中因酒精而蒙上一层水光,却依然保持着那份独特的清冷。
她穿着丝质白衬衫和黑色阔腿裤,牛仔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整个人在酒吧暖黄灯光下显得既中性又妩媚。
“放心,我有分寸。”她的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却依然带着疏离感。
沈卿言叹了口气。自从和鹿烬说开后,乔念清像更加是变了个人。
她更加封闭,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到创作中,只有偶尔才会像今天这样答应他的邀约,出来小酌几杯。
他不知道的是,酒吧角落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
鹿烬靠在真皮卡座里,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了一半。
浅灰色头发在变幻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黑色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周围坐了几个打扮时髦的男女,但他谁也没看,目光始终锁定在乔念清身上。
三个月了。自从她决绝地提出离开,他已经整整三个月没有近距离见过她。
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教室、画室、食堂,所有他熟知的地方都找不到她的踪影。直到今晚,才终于再次见到她。
“鹿少,看什么呢?”一个染着粉红色头发的女孩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哟,那不是沈家大少爷吗?他身边的美女是谁啊,从来没见过。”
鹿烬掐灭烟蒂,声音冰冷:“不该问的别问。”
粉发女孩讪讪地缩了回去。
另一边,乔念清已经明显醉了。她扶着额头,试图站起来,却踉跄了一下。
沈卿言连忙上前扶住她,动作自然地将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我送你回去。”沈卿言轻声说。
乔念清摇了摇头,狼尾散落在进颈边:“不回宿舍...不想回去。”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罕见的脆弱。沈卿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扶着她朝酒吧外走去。
鹿烬看着沈卿言的手搭在乔念清的腰上,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起身,推开想要跟上来的同伴,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你真的没事吗?”酒店房间里,沈卿言扶着乔念清在床边坐下,为她倒了杯水。
乔念清接过水杯,手指因醉意而微微发颤。她环顾四周,这是一间高档酒店的套房,装修精致而冷淡,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我是不是做错了,卿言?”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或许我不该那么决绝...”
沈卿言在她身边坐下,温和地说:“你只是保护自己,念清。鹿烬的占有欲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你知道那是不对。”
乔念清苦笑着抬起手,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鹿头戒指:“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我始终放不下知喻,所以才无法接受鹿烬的爱...”
“那不是爱,是偏执。”沈卿言的声音很轻,却格外坚定,“真正的爱不会让人窒息。知喻从来不会那样对你,记得吗?”
乔念清闭上眼睛,长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是啊,鹿知喻永远不会那样。那个永远温和微笑的少年,连牵手都会先征求她的同意,永远尊重她的边界。
而鹿烬...他的爱像是烈火,不仅要燃烧自己,还要将她也一同焚尽。
沈卿言照顾她躺下,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我就在隔壁房间,有事打电话给我。”他轻声说,然后关灯离开了。
房间陷入黑暗,乔念清的酒意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清醒的空寂。她盯着天花板,数着自己的心跳,直到凌晨两点。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乔念清揉了揉太阳穴,以为是沈卿言有事返回。她晃晃悠悠地起身,穿着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过膝裙,扶着墙走向门口。
“沈卿言,你有什么事吗?”她一边开门一边问,声音还带着睡意。
门打开的瞬间,一个高大的身影闪了进来,随即反手将门关上。乔念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抵在了门上,一股熟悉的雪松香混合着烟草气息扑面而来。
她瞬间清醒,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浅灰色头发,幽深的眼眸,紧抿的薄唇——是鹿烬。
“你...你怎么在这里?”她试图推开他,却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动弹不得。
鹿烬将头埋在她的颈间,呼吸灼热。“我看见你们一起进酒店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情绪。
乔念清感到一阵恐慌和愤怒:“放开我!我们已经分开了,你没有权利跟踪我!”
鹿烬却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趁着她说话的空当,他迅速从口袋中取出一粒药片含入口中,然后猛地吻上她的唇。
乔念清惊恐地挣扎,牙齿狠狠咬破了他的下唇。鹿烬吃痛松开,唇上渗出血珠,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妖冶。
“你给我吃了什么?”乔念清擦拭着嘴唇,声音发颤。
“只是安眠药,想要你睡得更好。”鹿烬转身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眼神幽暗如深渊。
乔念清气得浑身发抖:“你疯了吗?我要报警!”
她上前想推开他,却被鹿烬顺势搂住腰,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再次吻了上来。这次他的动作粗暴而急切,不像是在接吻,更像是在宣誓主权。
乔念清拼命挣扎,指甲在他脸上划出红痕,最后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
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
鹿烬停顿了一瞬,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然后开始撕扯她的衬衫。纽扣崩落的声音刺痛了乔念清的耳膜,她使出全身力气反抗,却感觉意识逐渐模糊。
安眠药开始起作用了。
“混蛋...”她喃喃道,身体软了下来。
鹿烬接住她下滑的身体,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
他凝视着她沉睡的面容,指尖轻抚过她脸上的泪痕,眼神中有疯狂,有痛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意。
他脱下外衣,在她身边躺下,将她拥入怀中。
“我只是...不能失去你。”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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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乔念清醒来时,头痛欲裂。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被鹿烬紧紧抱在怀里,昨晚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滚开!”她猛地推开他,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鹿烬醒来,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峻。他坐起身,衬衫大敞,露出结实的胸膛,上面还有几道她挣扎时留下的抓痕。
“乔念清,我们谈谈。”他试图靠近,却被乔念清躲开。
“谈什么?谈你是怎么跟踪我,给我下药,强迫我的?”她的声音冰冷刺骨,“鹿烬,你让我感到恶心。”
鹿烬的眼神暗了暗:“那你和沈卿言开房就不恶心了?”
乔念清气得笑出声来:“第一,我和卿言是多年的朋友,他尊重我,不会像你这样发疯。第二,他住在隔壁房间,不像某些人,趁人之危。”
她站起身,指着门口:“现在,立刻,滚出我的房间。我不想再看见你。”
鹿烬沉默地穿上衣服,走到门口时停顿了一下,背对着她说:“我不会放弃的,念清。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门关上的瞬间,乔念清瘫坐在地上,泪水无声滑落。她摸着手上的鹿头戒指,想要他回来。
而门外的鹿烬靠在墙上,闭上眼,感受着唇上被她咬破的伤口传来的刺痛。他知道自己已经越界了,但他控制不了自己。
这场早已变成了一场相互折磨的病态关系。而他,甘愿病入膏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