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的时间,像一场无声的风暴,悄无声息地卷走了宋清音的健康,也卷走了王俊凯的平静。
练舞室里的镜子映出她一次次跌倒又爬起的身影,汗水与泪水混杂,直到那天,她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地板上。医生说是腰部严重劳损,甚至出现了皮下出血。她却在病床上笑着说:“没事,我还能跳。”
王俊凯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攥着她的检查报告,指节泛白。他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出医院,拨通了那个他两周来第一次主动联系的号码。
王俊凯“喂,源儿,是我。”
王源你这两周去哪儿了?人不在公司,电话也不接,我们以为你失踪了!”
王俊凯清音住院了。她练舞练到腰部出血,一个月没休息。”
几秒后,易烊千玺的声音接过电话,冷静却带着怒意
易烊千玺地址发我们。我们要不要带丁程鑫?”
王俊凯带吧。小丁……是她最疼爱的师弟。”
一小时后,医院门口停下了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王源戴着口罩,帽檐压得很低,易烊千玺走在前面,丁程鑫跟在后面,手里还抱着一束清音最喜欢的白色风信子。
他们一路沉默地走进病房,直到看到那个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却依旧微笑的女孩,才终于打破了沉默。
宋清音.宋凛“你们来了”
王源眼圈一下就红了,别过头去没说话。易烊千玺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易烊千玺你怎么总是这样?把自己逼到极限,连命都不要了?
丁程鑫站在床尾,眼眶湿润,却努力笑着
丁程鑫师姐,我给你带了花,还有……你最爱吃的那家红豆饼,我排了两个小时队。”
宋清音.宋凛小丁长大了。”
王俊凯今天出院,我办好了手续。你们……带她回家吧。”
易烊千玺回头看他:“你呢?”
王俊凯“我留在这,还有点事要处理。”
宋清音.宋凛“王俊凯,你……还会回来吗?”
王俊凯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出病房。
他们带她走出医院时,天已经黑了。
丁程鑫师姐,以后……别再这样了,好吗?”
宋清音.宋凛“不会了。我已经跳够了……接下来,我要为自己跳。”
王源侧头看她,轻声说
王源那就好。我们都还在,等你回来。”
医院外的阳光正好,宋清音坐在轮椅上,丁程鑫推着她,王源和易烊千玺走在两侧。刚上车,宋亚轩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电话那头传来宋亚轩熟悉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宋亚轩“阿姐,马哥他们为你准备了惊喜呢!”
宋清音一愣,随即笑了
宋清音.宋凛是吗?我也有好久没见到霖霖、浩翔、耀文、真源他们了……得有两年了吧?”
宋亚轩可不是嘛!”他们都来了,连马哥都把工作推了,说今天只为你。”
宋清音眼神一软,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宋清音.宋凛那你们在哪儿?”
宋亚轩老地方。你来了就知道。”
挂断电话后,她看向车里的几人,轻声说
宋清音.宋凛他们来了。”
易烊千玺挑眉
易烊千玺“二代师弟”
宋清音.宋凛两年没见他们了,尤其是霖霖……他小时候总黏着我,叫我‘师姐”现在应该长高了不少吧。”
王源你倒是记得清楚。”
丁程鑫师姐,他们是不是在你出事前就约好了要给你过生日?结果你突然住院,他们就一直等着?”
车子驶入一条熟悉的街道,最终停在一栋老旧的舞蹈楼前。
站在门口的是五个少年,年龄最长的马嘉祺和张真源都已是十五岁的翩翩少年,个头窜得飞快,昔日稚嫩的面庞愈发棱角分明。十四岁的贺峻霖稍矮一些,但眼神中多了几分沉稳。十三岁的严浩翔身形已显修长,眉宇间透着英气。最年轻的刘耀文虽然才十二岁,却也褪去了孩童的奶气,站姿笔挺。她望着这些被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仿佛还能看到当年那几个蹒跚学步、依偎在她身边的小狼崽,如今却已成长为挺拔俊秀的少年郎,心中不禁百感交集。
贺峻霖“清音师姐”
最先跑过来的是贺峻霖,一身休闲装,头发染成了温柔的棕栗色,眼神却还是那个总爱黏着她的少年。
宋清音.宋凛“霖霖”
宋清音刚下车,就被他一把抱住。
贺峻霖你终于肯见我们了。”你知不知道,我们等了你多久?”
严浩翔站在一旁,双手插兜,笑得痞气
严浩翔清音师姐,你再不来,贺儿都要把我们耳朵念出茧了。”
刘耀文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可可
刘耀文清音师姐,还是你喜欢的口味,没加糖。”
张真源站在最后,笑得温柔
张真源欢迎回来,清音师姐”
马嘉祺从人群后走出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蛋糕,上面用糖霜写着
马嘉祺“欢迎回家,师姐”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
马嘉祺“清音师姐,你不是总说,我们是你的家人吗?家人,就该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宋清音终于没忍住,眼泪滑落,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而站在不远处的王俊凯,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王俊凯“清音,你的舞台……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
李飞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宋清音身上,带着几分无奈与疼惜。
老板.李飞清音,你呀,还是要注意身体。”不管你最后决定是否回时代峰峻,你始终是我们的一员,是他们的师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宋清音.宋凛“谢谢你,李总。”
老板.李飞你从12岁就进了公司,一路看着这些孩子们长大,也陪着他们走过了最难熬的日子。你不仅是他们的师姐,更是他们的榜样。可别忘了,照顾好自己,才是对他们最大的负责。”
宋清音.宋凛我知道,我不会再让大家担心了。”
李飞看着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初来公司时眼神倔强、不服输的小女孩。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柔和
老板.李飞有空回公司看看,大家都在等你。”
她轻声应下,目光望向窗外,阳光正好,像是新的开始。
老板.李飞清音,我知道你始终将哥哥宋执的离世归咎于王俊凯。然而,王俊凯他一心想要合并时代峰峻与易安音乐社,全然是为了你啊。你的哥哥已经离开四年了,可如今,你应该选择放下了。
宋清音猛地抬头,声音发颤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宋清音.宋凛放下?李总,你说得轻巧……那是我哥,是我唯一的哥哥
她手指紧紧攥住被角,指节泛白,眼眶瞬间通红
宋清音.宋凛“他死的那天,是王俊凯约他出去的……如果不是那场车祸,我哥不会走!你让我怎么放下?”
李飞沉默了一瞬,语气低下来
老板.李飞清音,我知道你心里苦。可那场事故是意外,交警报告你也看过,小凯的车是被追尾的,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他自己也受了重伤,昏迷了三天。”
宋清音.宋凛“可他还活着,我哥却再也回不来了!你让我怎么面对他?怎么面对自己?”
她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要把四年来的痛苦一股脑倾泻出来
宋清音.宋凛我每天都在问自己,如果那天我没让小凯哥去找我哥,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我恨他……可我更恨我自己!”
李飞看着她,眼神复杂,半晌才低声道
老板.李飞所以你才拼命练舞,才不肯休息,才把自己逼成这样?”
宋清音别过脸,泪水无声地砸在手背上,不说话。
老板.李飞清音,小凯这四年也不好过。他退出了组合一年,去看心理医生,甚至一度拒绝再开车。你哥的死,他比谁都自责。可你继续这样折磨自己,折磨他,你哥在天之灵,会安心吗?”
良久,她哑着嗓子开口
宋清音.宋凛“李总,我不是不想放下……我只是,还没学会怎么原谅。”
老板.李飞那就慢慢来。但别拿自己的命去换一场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你哥希望你活着,不是赎罪,是幸福。”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宋清音躺在移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李飞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她因痛苦而紧皱的眉头。就在几分钟前,他无意间提到了那个名字——宋执。仅仅这两个字,就让原本平静的宋清音突然情绪失控,双手颤抖着捂住脸,泪如雨下。
王源李总,您明知道‘宋执’两个字一出口,她肯定会炸,怎么还……”
李飞张了张口,最终只是沉沉地叹了口气,把那句“她总得面对”咽了回去。
宋亚轩一个箭步冲到床边,半蹲下,掌心覆住宋清音冰凉的手背
宋亚轩“姐姐,是我,阿宋。别怕,弟弟在这儿,一直在这儿。”
女孩却像没听见,泪水蓄在眼眶,死死盯着站在床尾的王俊凯。
宋清音.宋凛你满意了吗?我哥拿命护住你,你活得光鲜亮丽,他却连二十五岁都没活到!”
王俊凯脸色煞白,垂在身侧的手背青筋绷起。
易烊千玺清音!你昏迷那两天,凯哥在走廊里站了整整一夜,一步没敢合眼。好不容易你们才肯好好说句话,现在又要退回去吗?”
宋清音.宋凛“退?我们之间隔着一条命,谈什么退不退!”
她猛地抽回被宋亚轩握着的手,揪住心口的衣料,像要把那里撕开
宋清音.宋凛“我这里——每一天,每一下心跳,都在提醒我,我哥没了!”
声音到最后几乎破音,仪器受到情绪牵引,“嘀嘀”报警。护士冲进来:“病人血压飙升,请家属先出去!”
王源推着李飞往外走,宋亚轩不肯动,被易烊千玺一把揽住肩
易烊千玺让医生处理,我们先出去
门合上的瞬间,王俊凯仍站在原地。
王俊凯清音,四年前那天,我也恨不得死的是我。”可你哥把我推开了。他最后一句话是——‘替我照顾好阿音’。你可以恨我一辈子,但别拿自己的身体陪葬,好不好?”
医生调高氧气流量,叮嘱护士再推一支镇静剂。宋清音侧过脸,额前汗湿的碎发黏在苍白脸颊上,像被风雨摧折的栀子。
门再次轻轻阖上,屋里只剩两人。
王俊凯仍站在床尾,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水珠,不知是雨还是汗。他小心开口,嗓子沙哑
王俊凯"清音......"
宋清音.宋凛“出去”
王俊凯"我只是想——"
宋清音猛地撑起身子,输液架被扯得摇晃,手背上的留置针瞬间回血,殷红如注。她像察觉不到疼,指节绷紧到发白
宋清音.宋凛“我让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一秒都不想!"
王俊凯喉咙发涩,垂在身侧的手握得死紧
王俊凯"我知道说什么都晚了,可你刚退烧,别这样折腾自己——"
她抓起枕边那束白色风信子,连花带水朝他砸去。花瓣碎在地板上,像四年前雨夜那摊未冲刷干净的血迹。
宋清音.宋凛闭嘴!照顾我?你凭什么?凭我哥用命换你活?"
王俊凯的肩膀狠狠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宋清音.宋凛王俊凯,从今往后,我的生死,与你无关。
良久,王俊凯弯下腰,把散落的残花一瓣瓣拾起,攥在手心,刺扎进指腹也浑然不觉。他抬眼看她,眼底布满血丝,像被绝望浸透的墨。
王俊凯“好,我走”
门被拉开又合上,走廊灯光斜斜切进来,一瞬即灭。
宋清音瘫靠回枕头,盯着天花板,眼泪顺着鬓角滑进耳廓,冰凉。
窗外,王俊凯立在空荡走廊,掌心被花茎刺破的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板晕开一朵暗色花。他抬头,隔着一扇门,仿佛听见她压抑的哭声。
王俊凯"阿音,对不起。"
王源把外套往肩上一甩,快步追上那道被雨幕拉长的背影:"凯哥!"
王俊凯停步,回头,眼尾还残留着未褪的红。他嗓子发干,却先挤出安抚的笑
王俊凯"我没事。小马他们还在楼下,你们别都耗在这儿。"
王源压低声音,目光朝病房门一挑
王源“别说这些虚的,清音现在情绪上头,话赶话没轻重,你先带马嘉祺他们回去,省得待会儿人多更炸。我和千玺留下,真要有事随时给你电话。"
易烊千玺也跟过来,手插兜,补了一句
易烊千玺"医生让静养,她见我们总比见你好受点。先回去,别硬碰硬。"
他转身,步子却沉,像鞋底沾了胶。
李飞站在旋转门侧,手里拎着一把折伞,却没撑开,任雨丝把肩头打湿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王俊凯带着马嘉祺、丁程鑫、张真源,宋亚轩,贺峻霖,严浩翔、刘耀文几个走出来。
老板.李飞“小凯……”对不起。我不该在清音面前提宋执。”
良久,王俊凯抬手抹了把脸,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算了。”
李飞皱眉,想再开口,被王俊凯截住——
王俊凯“四年前,我欠她一句对不起;今天,又多了一句。”可她说得没错,命换的,怎么还。”
然后侧身,领着几个弟弟踏进雨里。背影被路灯拉得修长,像一条看不见终点的隧道。李飞站在原地,指节被伞柄勒得发白,终究没再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