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舀起的汤圆还带着温热的甜香,你小口吞下时,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悄悄往后瞟——目光精准落向霍廷恩,心尖轻轻提着,就想看看他脸上是不是染了半分不悦。
霍廷恩望着你这般谨小慎微的模样,心头先软了几分,暗忖是不是自己这些日子情绪太反复,才让你这般拘束。可转念一想,他日日要应对的是秋生——那个与你有过旧日情愫的人,胸口的闷意便又涌了上来,要做到心平气和,实在太难。
你接连咽下秋生递来的三颗汤圆,便摇了摇头把碗往旁推了推,含着点没散尽的甜意说:
秦梦芸不吃啦,留着肚子,等会儿好吃云吞。
秋生抬手,指腹轻轻蹭掉你唇角沾着的芝麻馅,语气软和:
秋生好,我去看看云吞下锅了没。
说着,他拿起汤勺舀了颗汤圆送进嘴里,咀嚼时抬眼看向霍廷恩,眉梢故意一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挑衅。
你将秋生的挑衅看在眼里,余光瞥见霍廷恩脸色果然沉了下来,心头一紧,忙侧身挡在秋生面前,对着他轻轻推了下胳膊,语气带着点催促的软意:
秦梦芸你快去嘛~我都快饿死了。
刻意不让他再和霍廷恩对上视线
这些日子,霍廷恩看得真切——他见过太多自己从未知晓的你。在他面前,你始终是那副清醒克制的模样,和他固有认知里的样子分毫不差;可一到秋生跟前,你才卸下所有拘谨,露出这个年纪该有的鲜活烂漫,那是他从未拥有过的你的模样。
秋生端着碗的身影刚消失,霍廷恩便上前一步,从身后将你紧紧搂进怀里,另一只手抬手就带上了门。你刚要回头问他怎么了,话音还没出口,他炽热的吻已落了下来。他的气息强势地萦绕在鼻尖,唇齿间的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一点点夺取着你口中的空气。
秦梦芸庭、唔……
你好不容易借着换气的间隙挤出一个字,还没等完整说出他的名字,霍廷恩的吻便又急切地覆了上来,将你余下的话语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天旋地转间,你已被他打横抱起来,轻轻放在了床上。霍廷恩垂眸望着你,见你脸颊因方才的憋气泛着绯红,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弧。这一次,他没再那般急切,只是俯身一下下轻柔地啄着你的唇,温热的手掌则紧紧扣在你的腰上,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你立刻攥紧衣裳领口,声音带着几分慌乱:
秦梦芸你、你可不能乱来!
霍廷恩见状低笑一声,指尖轻轻碰了碰你紧绷的肩:
霍廷恩小笨蛋
他顿了顿,俯身将唇凑到你耳畔,声音压得极低:
霍廷恩现在你只需要好好休养,等我们回上海……
后面的话他刻意收了尾,可那未尽的意味你再清楚不过,原本就泛红的脸颊瞬间烧得更厉害,连耳尖都染上了艳色。
你轻轻捶着霍廷恩的胸口开口道
秦梦芸别闹,一会儿秋生上来了,回头你俩又谁都不高兴。
霍廷恩一把攥住你捶在他胸口的手,指腹蹭过你手腕,语气带着点不甘的闷哼:
霍廷恩我才懒得跟他置气
话虽这么说,眉峰还是拧着
霍廷恩要不是看你在这儿,我才不待这等着。
他反手扣住你的手往身侧带了带,声音压得低了些:
霍廷恩咱俩得说清楚刚才的事
你心里一紧,哪会不知道他要提方才秋生喂你吃汤圆的事。这点心思明晃晃挂在他脸上,你又气又无奈,指尖轻轻蜷了蜷,再落下时,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带着点娇嗔的力道,又捶了他一下。
你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线,语气软了几分,指尖带着点轻浅的力道,轻轻点在霍廷恩的胸口,柔声道:
秦梦芸别闹了,廷恩。一会儿云吞该煮好了,别让九叔一个人等着大家,好不好?
霍廷恩听了这话,神色才松了些,撑着床沿慢慢起身,随即俯身扶你坐起。他的动作轻缓又稳当,指尖拂过你微乱的衣摆时格外细致,一点点理平褶皱,低声道:
霍廷恩我扶你下去
你和霍廷恩刚下楼,就见文才守在灶台边,正低头细心地煮着云吞,沸水咕嘟咕嘟冒着细泡,香气慢悠悠地飘散开。一旁的秋生已然拿着勺子,小心翼翼地将煮好的云吞往瓷碗里盛着。
秋生刚舀起一勺云吞,抬眸时恰好撞见你和霍廷恩,立刻停下动作笑了笑:
秋生你怎么下来了?我正想着煮好就把云吞给你端上去呢。
你抬步就想上前帮忙端碗,手腕却忽然被霍廷恩轻轻攥住拦了下来。他语气里带着点不容分说的温和:
霍廷恩别胡闹,你去那边椅子上坐着等。这点事,我跟秋生一起就行。
秦梦芸哦 好吧
我和霍廷恩刚从小厨房走出来,就见三师弟正弯腰费力地搬着木凳,摆得整整齐齐。不远处,小红端着个搪瓷盘快步走来,盘子里码着几个热气腾腾的熟鸡蛋,她脸上带着笑,扬声招呼:
小红姐姐,廷恩,你们可算起来啦!
秋生和霍廷恩各自端着两碗冒着热气的云吞,一前一后往这边走来。小红望着两人的身影,眼睛亮了亮,悄悄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说:
小红姐姐,你看秋生和廷恩,真的太像了,简直跟双胞兄弟似的!
你听着这话忍不住轻笑出声,心里暗忖:可不是像嘛,本就是同一个演员演的不同角色罢了。
早餐时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碗筷轻碰的细微声响。唯有文才和秋生,时不时为了盘子里剩下的鸡蛋争上两句,你抢我夺的模样带着几分孩子气。你望着这熟悉又鲜活的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连心里都暖融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