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破晓,天际才晕开一抹朦胧的鱼肚白,你悠悠转醒时,身侧已没了玥儿的踪迹,唯有后背紧贴着一片温热的胸膛,暖意丝丝缕缕缠上肌肤。
秋生从身后悄悄拢住你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你的掌心,又像从前无数次那样,用温热的鼻尖蹭了蹭你的颈窝,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与亲昵:
秋生醒了?
你睡得昏昏沉沉,下意识侧过身,往他怀里一扎,脸颊蹭了蹭他温热的衣襟,声音黏糊糊地溢出唇间:
秦梦芸唔~困
秋生见你这副迷糊模样和从前如出一辙,忍不住低笑出声,声音柔得像化了的糖:
秋生困就再睡会儿吧
说罢手臂微微用力,把你更紧地往怀里搂了搂,掌心轻轻拍着你的后背。
没睡多久,门外便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秋生无奈地轻叹了声,小心翼翼松开环着你的手臂起身去开门,刚拉开门,就见霍廷恩面色沉郁地立在门口,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半点语气也无,径直侧身越过他,迈步走进了房间。
霍廷恩扫到你仍在床上安睡,又瞥了眼刚起身的秋生,再瞧床上并无玥儿的踪迹,当即冷哼一声,没再多言,径直走到床边坐下。待看清你的衣衫齐整,他紧绷的肩线才稍稍放松,暗自松了口气。
秋生将霍廷恩的举动尽收眼底,便斜斜靠在一旁的柜子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调侃:
#秋生这么不放心我啊
霍廷恩你回去吧
霍廷恩语气冷淡,说着便拿起一旁椅背上搭着的衣服,径直朝秋生扔了过去,眼神里没半分客气。
秋生稳稳接住衣服,没跟霍廷恩置气,只轻步走到床边,指尖温柔地拂过你额前的碎发,声音放得极轻:
#秋生我去准备早饭,你想吃什么?
你还浸在半梦半醒的朦胧里,睫毛轻轻颤了颤睁开眼,撞进秋生满含温柔的眼眸。你没多想,抬手便搂住他的后颈,整个人轻轻挂在他怀里,声音含糊又黏软:
秦梦芸都行……云吞,文才包的云吞。
下一秒,一股力道忽然将你从秋生怀里拉了过去,你猝不及防落入另一个怀抱。这才彻底睁开眼,抬眸便撞进霍廷恩垂落的目光里,惊得你瞬间清醒,连睡意都散了大半。
秦梦芸庭……庭恩。
你声音里还带着刚醒的慌乱,下意识侧过头,便瞧见秋生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没穿好的短打外衫。
#秋生你再睡会儿 我去喊文才包云吞。
秋生走后,房间里顿时静了下来。你缩在霍廷恩怀里,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抬眼偷瞄他的脸色,生怕他动怒。
霍廷恩被你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气笑了,指尖轻轻捏了下你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嗔怪:
霍廷恩怎么?在他面前,我就成坏人了?
你听出他语气里没有真怒,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地,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声音软乎乎地辩解:
秦梦芸我才没有
霍廷恩指尖捏着你的脸颊,轻轻揉了揉,语气里满是无奈的纵容:
霍廷恩罢了,败给你了
他顿了顿,眼神柔和了几分,又道:
霍廷恩我算是理解你与素兰的感受了。
你听了霍廷恩的话立刻就不干了,丝毫没有犹豫的直接骑坐在了他的腿上。声音带着几分娇嗔与认真,软声道:
秦梦芸可不一样。我和秋生他……总之就是不一样的。素兰如今已是你的女人,可秋生,他现在不是我的男人啊。
霍廷恩见你今日待他,总算没了前些日子的疏离别扭,心头那块悬着的石头才落了地,长长松了口气。他抬手,指尖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轻柔,轻轻拍了拍你的腰侧,语气里满是迁就与歉意:
霍廷恩是是是,是我说错了。三心二意的是我,你秦梦芸可从来没有过。
霍廷恩的指尖还轻抵在你腰侧,带着温热的触感。他微微俯身,轻柔地在你唇上印下一个浅吻,气息拂过你泛红的脸颊,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在意:
霍廷恩我想听实话,昨天我走后,他是不是没老实?
秦梦芸你、你在胡说什么呀!
你心头猛地一跳,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根本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慌忙偏过头,视线落在别处,连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的慌乱几乎写在脸上——躲闪的目光、微颤的声线,还有那不自觉绷紧的肩线,都直白地泄了底。霍廷恩眸色沉了沉,方才的柔和淡去几分,指尖不自觉收紧,轻轻扣住你的腰不让你乱动,语气里添了点笃定的追问:
霍廷恩怎么不敢看我?是不是他真的做了什么?
秦梦芸没有啊……不信你检查。
你急得声音都发紧,一时情急竟伸手去解领口的扣子。霍廷恩先是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促狭,随即顺着你的话应道:
霍廷恩行啊,那我就检查检查。
说着竟真的伸手凑了过来。你被他这副模样气得脸颊发红,抬手就轻轻捶打他的胸口,又气又羞:
秦梦芸霍廷恩!你故意的!
霍廷恩侧身搂着你的腰,呼吸微热地落在颈侧,轻笑出声时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料传来:
霍廷恩对,我是故意的。
秦梦芸你讨厌!
你气鼓鼓地抬手,指尖轻轻戳了他好几下,脸颊还带着未消的薄红,低头专注地扣着方才解开的扣子。
霍廷恩顺势攥住你的手指,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他微微倾身,目光落在你未扣好的衣襟上,动作轻柔地替你扣着扣子,声音低沉又温和:
霍廷恩我帮你扣……
指腹擦过肌肤时的痒意传来,你下意识攥住他的指尖,脸颊发烫:
秦梦芸你别乱碰
霍廷恩看着你紧握着他的手,眼底漾开笑意,轻轻捏住你的手指,俯身用唇角蹭了蹭,随即轻咬了一口指尖。
秦梦芸霍廷恩,你是小狗吗?怎么还咬人呀!
你抽了抽手,语气里满是娇嗔。
秋生端着汤圆刚上楼梯,视线便撞进屋内——霍廷恩正轻轻抱着你,低声说着些什么。下一秒,你带着几分娇憨的嗔怪声便飘了过来,软绵又亲昵。他脚步猛地顿住,手里的瓷碗似有千斤重,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一阵细密的酸涩缓缓蔓延开来,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你的余光忽然瞥见楼梯口立着的身影,心头一跳,整个人瞬间怔住了——是秋生。于是慌忙抬手推霍廷恩的胳膊,示意他松开,可他反倒抱得更紧了些,低头朝你勾了勾唇,抬眼时,目光直直看向秋生,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得意,那笑容里竟还有几分挑衅的意味。
秋生的目光恰好与你对上,方才还像盛着星光般亮晶晶的眸子,瞬间就黯淡了下去,没了半分光彩。他手里端着那碗汤圆,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指尖微微攥紧了碗沿。
你急得在霍廷恩胳膊上用力拍了两下,他这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你心头慌着,顾不上穿鞋就赤着脚要往床下挪,手腕却突然被他攥住。
霍廷恩天这么凉,光着脚走像话吗?
霍廷恩的声音带着点责备:
霍廷恩真落了病根,以后有的受。
说着,他直接蹲在床边,拿起你的软鞋,细心地替你套上,还轻轻按了按鞋跟,确保你踩稳了才起身。
秦梦芸秋生~
你快步走到他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在的轻唤。
他抬眼望着你,嘴角扯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却没什么暖意,分明是强装出来的。
秋生文才刚煮好的汤圆
他把手里的瓷碗往你面前递了递,声音轻得有些发飘
秋生是你爱吃的黑芝麻和花生馅。
秦梦芸你吃过了吗?
他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碗里的汤圆上:
秋生还没,先给你端过来了,你尝尝是不是和以前一个味道。
你没接碗,只是眨了眨眼,微微张了张唇。秋生立刻懂了你的意思,拿起汤勺舀起一颗圆鼓鼓的汤圆,低头小心吹了吹热气,才缓缓递到你的唇边,轻声道:
秋生快尝尝
你轻轻咬下一口,醇厚的黑芝麻馅瞬间在舌尖化开,甜香的滋味漫溢整个口腔。你眼睛亮了亮,连忙点头:
秦梦芸好吃!和以前一样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