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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2)

黑篮:青梅锈蚀

(三)

赤司征十郎的生日聚会,设在东京一家高级餐厅的私人包厢。

奇迹的世代众人难得齐聚,气氛却并未如预期般热烈。

主角赤司征十郎坐在主位,面容平静,接受着众人的祝福和礼物,唇边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

但熟悉他的人,如绿间真太郎,能察觉到他眼底一丝心不在焉的游离。

“赤司君,生日快乐。”

黑子哲也递上礼物,是一本精装书。

“多谢。”赤司颔首。

“小赤司!这是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限量版红酒!”黄濑凉太活力满满地凑上来。

“哇哦!蛋糕来了!”

紫原敦的眼睛几乎黏在了服务生推来的三层巧克力蛋糕上,但旋即又四处张望,“嗯?小梅呢?她说要给我带限定版薯片的……”

桃井五月看了看手表,眉头微蹙:“是啊,小梅通常不会迟到的……我打个电话试试。”

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已关机的提示音。

一股莫名的不安,像细微的电流,悄然窜过赤司的脊背。

但他立刻压制了下去。

或许只是睡过头,或者手机没电。

她一向散漫。

“可能有什么事耽搁了吧。”青峰大辉耸耸肩,注意力显然更多在食物上。

聚会继续进行,喧闹声中,那丝不安却像墨水滴入清水,在赤司心底慢慢晕染开。

他几次下意识地看向门口,每一次期待的落空,都让那份沉寂的焦虑加重一分。

直到餐厅经理面色凝重地敲门进来,低声在桃井五月耳边说了些什么。

桃井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颤抖着捂住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包厢里的欢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五月……怎么了?”黄濑小心翼翼地问。

桃井的嘴唇哆嗦着,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破碎不堪:“刚……刚才警察局打来电话……说……说小梅她……在来这里的路上……出了车祸……”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她……怎么样了?”青峰的声音干涩。

桃井绝望地摇头,泪水汹涌而出:“……当场……去世了……”

“哐当!”

一声脆响,赤司征十郎手中的酒杯滑落在地,殷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泼洒在光洁的地板上,染红了他昂贵的西装裤脚。

他却毫无所觉,只是僵直地坐着,异色的双眸第一次失去了所有焦距和神采,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无法理解那几个字组合在一起的含义。

去世?

唐泽梅?

那个总是懒洋洋、仿佛对一切都无所谓,却又会在棋盘上给他制造麻烦、会安静听他弹琴、会看着篮球训练发呆的……梅?

紫原敦手中的零食袋掉在地上,他呆呆地站着,巨大的身躯像是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

黄濑脸上的笑容彻底冻结。

绿间推了推眼镜,手指微微颤抖。

青峰瞪大了眼睛,一脸愕然。

黑子哲也则垂下了头,蓝色的发丝遮挡了他的表情。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色彩瞬间褪去,只剩下黑白,和地板上那摊刺目的、不断蔓延的暗红。

赤司征十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站起身。

他的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他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迈开步子,绕过那摊酒渍,向门外走去。

“赤司……”绿间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他没有回头。

他的背影挺直,一如既往地骄傲、不可侵犯,却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死寂和冰冷。

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冰冷地打在他的脸上、身上,他却毫无感觉。

街道上的车流、霓虹、行人,都变成了模糊扭曲的背景板。

他的世界,在那一刻,只剩下耳边反复回荡的那句“……当场去世……”,以及心脏处传来的、迟来的、却足以碾碎一切的剧痛。

他失去了她。

在他生日的这一天。

他甚至,没有等到她的一句“生日快乐”。

(四)

葬礼在一个阴霾的上午举行。

细雨霏霏,如同无声的哀泣。

唐泽梅没有什么亲人,北条家并未派人前来,仿佛从未存在过这个离经叛道的私生女。

场面冷清得可怜,只有奇迹时代的众人,以及几个帝光时期和她相熟的同学。

赤司征十郎穿着一身纯黑的西装,站在最前方,身姿笔挺,面色如同大理石般冰冷苍白,异色双眸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情绪流露。

他安静地行礼,安静地听着悼词,安静地看着那方小小的骨灰盒。

整个过程,他没有流一滴泪,没有说一个字。

极致的悲痛,往往表现为极致的沉默。

他的灵魂仿佛被抽离,只剩下一个完美无缺的、符合“赤司征十郎”该有仪态的空壳,在执行着既定的程序。

桃井五月哭得几乎晕厥过去,由青峰和黄濑扶着。

紫原敦低着头,巨大的身影显得异常脆弱,手里紧紧攥着一包她最喜欢的薯片,包装袋被捏得变形。

绿间真太郎表情严肃,镜片后的眼睛闭着。

黑子哲也安静地献上花,冰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哀伤。

结束后,众人沉默地离去。

赤司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在墓前站了许久,雨丝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他却浑然不觉。

指尖在冰冷石碑上那个刻着“唐泽梅”的名字上极轻地划过,像是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笨蛋。”

低哑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最终消散在潮湿的空气里。

几天后,一位穿着朴素的年轻女子找到了桃井五月,她是唐泽梅生前雇佣的钟点工女佣。

她递过来一个小巧但坚固的金属密码箱,眼睛红肿。

“这是整理梅小姐遗物时发现的……她之前似乎很珍视这个,锁在柜子最深处。我想,应该交给你们。”

女佣的声音带着哽咽,“密码我不知道……她从未提起过。”

桃井接过那个冰冷的箱子,感觉重逾千斤。

这像是梅留下的最后一个谜题,一个通往她内心最深角落的、或许谁也不被允许窥见的秘密。

她联系了其他人。

奇迹时代的众人再次聚集,这次是在赤司家一间安静的客厅里。

气氛压抑沉重。

密码箱安静地放在茶几上,上面有一个数字键盘,显示着七次尝试机会。

“梅酱会用什么当密码呢?”黄濑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轻快。

“试试她的生日。”绿间建议。

桃井输入了唐泽梅的生日。

错误的提示音冰冷地响起。

次数减一。

“或者她母亲的生日?”黑子轻声说。

再次错误。

“…母亲忌日呢?”

依旧错误。

尝试了她喜欢的幸运数字,错误。

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剩下两次机会了。

一种恐慌在弥漫,仿佛再错两次,就将永远被拒之门外,再也无法触碰她最后的秘密。

“……会不会……”

紫原敦忽然小声嘟囔,“……和我有关?”

他说得有些不确定,甚至带着点罕见的怯意。

那些校园绯闻,他并非完全无知无觉,只是从未在意。

但此刻,却让他产生了一种微小的、或许是妄想的期待。

桃井看了赤司一眼,后者垂眸坐着,面无表情,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敲,那是他思考时的小动作。

她犹豫了一下,输入了紫原的生日。

错误。

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绝望感攫住了每个人。

“……会不会和音乐有关?乐曲之类的……”黑子哲也澄澈的声音打破了僵局,他总是最敏锐的那个,“毕竟,唐泽同学很喜欢弹钢琴。”

黄濑立刻接话:“…说起来,小梅酱似乎很喜欢《水边的阿狄丽娜》呢,有可能。”

绿间点头:“确实,帝光的时候路过钢琴室的时候,偶尔会听到唐泽梅在里面弹。”

青峰烦躁地抓抓头发:“…可是,乐谱也太复杂了吧,怎么确定,只有一次机会了。”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始终沉默的赤司征十郎。

他是最了解她的人之一,或许,是唯一可能知道答案的人。

赤司缓缓抬起眼,视线落在那个密码箱上。

脑海深处,浮现出很久以前的一幕。

阳光温暖的午后,音乐教室,少女坐在钢琴前,侧颜宁静,指尖流淌出那首熟悉的旋律。

他站在门外,静静聆听。

她发现了他,琴声戛然而止。

“…征,喜欢这首曲子?”

她问,眼睛亮亮的。

“…当然。”

他回答。

那是母亲去世后,极少有人会在他面前弹起的、属于他回忆深处的声音。

心脏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他忽然明白了。

明白她为何独爱这首曲子。

那不仅仅是一首钢琴曲,那是她笨拙地、试图靠近他内心伤痕的方式,是她无声的陪伴与安慰。

所有的线索在脑中瞬间串联——她的反骨,她的慵懒,她那藏在无所谓表象下的、极其缜密聪慧的心思。

她不会用那么简单直白的数字。

她珍藏的,是更早、更初始、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起点。

那个下着雨的午后,北条家阴森的老宅走廊。

那个跪得笔直、浑身鞭痕、眼中却燃烧着不屈火焰的黑发小女孩。

那个递出伞、出声解围的红发小男孩。

那是一切的开始。

赤司征十郎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

他伸出手,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一个一个数字地,输入了那个遥远的日期。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期。

“咔哒。”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如同惊雷。

密码箱,应声而开。

(五)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桃井五月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打开箱盖。

里面的东西很简单,却像一把把钝刀,瞬间割开了所有人的心脏。

最上面是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略显陈旧。

下面,是一粒白色的、男子第二颗纽扣。

它被仔细地擦拭过,放在一个小巧透明的密封袋里。

一张照片。

像素不高,有些模糊,是在夕阳下拍摄的。

隐约能辨认出一个红发少年和一个黑发少女并肩行走的背影,影子被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气氛宁静而遥远。

几枚零散的、光滑温润的将棋棋子,似乎经常被摩挲。

还有几张泛黄的票据,是过去几年里,他们一同去听的钢琴演奏会的门票存根,每一张都被压得平平整整。

以及,几个小巧的、包装精致的小盒子,上面贴着小小的标签,写着日期。

打开一看,是每一年赤司送她的生日礼物——一枚胸针、一个限量版音乐盒、一支名牌钢笔……她竟然全都细心收藏着,甚至连包装都未曾损坏。

桃井拿起那本黑色的笔记本,翻开来。里面并不是日记,而更像是一些零碎的思绪片段、棋谱残局、偶尔抄录的诗句,还有……无数个“赤司征十郎”的名字,有的写得工整,有的写得潦草,有的甚至像是无意识涂鸦般布满整页纸。

某一页,画着一颗青涩的梅子,旁边写着一句:“又酸又涩,像笨蛋一样。”

另一页,抄着一段歌词:“你是我难以企及的光,是我沉默无声的渴望。”

还有一页,只有简短的几个字:“今天和他下棋,赢了半目。看到他惊讶的表情,有点开心。”

最新的一页,日期就在不久前,写着:“今天看到了赤司被告白,是位温柔明媚的女性,似乎很适配呢…啊……部活动什么的,好烦,还不如和敦去逛街。”

字字句句,无声惊雷。

原来,那份慵懒和不在乎之下,藏着如此汹涌而卑微的情感。

原来,那些巧合的同行、心照不宣的默契,并非他的独断专行,而是她小心翼翼的期盼。

原来,她看着紫原的眼神是放松,看着他的眼神,才是压抑到极致的、不敢流露的喜欢。

原来,她记得所有关于他的细节,珍藏着他给予的一切。

那份他们彼此都未曾说出口、甚至未曾清晰确认的暗恋,在这个冰冷的密码箱被打开的瞬间,以如此惨烈的方式,轰然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赤司征十郎伸出手,指尖苍白,微微颤抖。

他拿起那粒第二颗纽扣。

帝光中学毕业典礼那天,他制服上的第二颗纽扣。

无数女生争抢的目标,他以为早已丢失,原来……是被她拿走了。

在她那样懒散、对一切都无所谓的表象下,是怀着怎样紧张的心情,在他混乱的课桌抽屉里,或者更早,在他不经意间,偷偷取走了这代表心意的象征?

他又拿起那张模糊的照片。

他完全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被拍下的。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能就这样一直走下去,走到地老天荒。

那是他从未意识到的、早已存在的宁静和美好。

还有那些门票存根,每一次他看似随意的邀请:“有一场钢琴演出,据说不错,要一起去吗?”

她总是懒洋洋地答应:“好啊,反正没事。”

……原来,她都珍藏着。

他送给她的每一份礼物,她都好好保存着,甚至标注了日期。

而他……

他误会了她和敦的关系。

他习惯了她的存在,认为她会一直在身边。

他甚至……没有在她最后一天,等到她。

巨大的、迟来的悔恨和悲痛,如同海啸般终于冲垮了他精心构筑的所有堤坝。

赤司征十郎猛地弯下腰,用手捂住脸,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滚烫的液体终于冲破冰封,从指缝间汹涌而出,滴落在那本黑色的笔记本上,晕开了墨迹。

没有嚎啕大哭,只有压抑到了极致的、破碎的哽咽声,像受伤的野兽发出的悲鸣,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他失去了。

永远地失去了。

在他终于看清自己内心,在他终于明白她那沉默而深重的心意之时,得到的,却是她冰冷的死亡和这个染满泪水的遗物箱。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

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而比这更残酷的是,当我终于知道你我相爱时,我们之间,已经隔了生死。

奇迹时代的其他人沉默地站在原地,红着眼眶,无人上前。

这一刻,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

他们目睹了一场盛大而无声的暗恋的揭露,也目睹了这场暗恋最终、最惨烈的结局。

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小雨,敲打着玻璃,如同哀婉的挽歌。

那盆没能送出的白梅,那声没能说出口的生日快乐,那场戛然而止的暗恋,都永远凝固在了这个冬季,凝固在了密码箱打开的这一瞬间,成为赤司征十郎余生里,无法磨灭、无法释怀的锈蚀之痛。

青涩的梅子,终究没能等来成熟的季节。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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