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酒桌下的心事

堂屋的八仙桌上摆满了菜，红烧鱼的油光映着灯泡的光晕，散发出热气腾腾的香气。

牛建国:二伯（二叔建国系着围裙刚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最后一盘爆炒腰花，油星子溅在他袖口，他却毫不在意，嗓门洪亮地喊）：“都别愣着了，动筷子啊！娘和木林叔这事儿，能成就是缘分，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牛建国:二伯他说着，率先拿起酒瓶给众人倒酒，玻璃酒杯碰撞的脆响里，没人注意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刚才大嫂铁英那几句酸话像针似的扎人，他知道娘嘴上不说，心里肯定硌得慌，只能借着劝酒打圆场，把话题往热闹里引。

丁怀瑾丁怀槿坐在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

伊莎贝拉（陈知瑜）陈知瑜就坐在他对面，正低头给阿依莎夹了块鱼腹，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丁怀瑾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那点发涩的滋味。“冷静”这两个字，像道无形的墙，他看得见她，却走不过去。

牛建国:二伯“来，我敬木林叔一杯！”（建国举着酒杯站起来，给木林倒满酒，又给自己续上，）“您跟我娘过日子，可得多担待她那急脾气，她要是跟您拌嘴，您就往我这儿躲，我给您评理！”

奶奶：黄大妮（大妮笑着拍了他一下）：“就你话多！”（眼角的皱纹里却全是笑意，）

孙木林（木林也端起酒杯，和建国碰了一下，声音温和）：“放心，我让着她。”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牛建民:四叔四叔建民端着酒杯，眼神有些发直地盯着桌上的空酒瓶。

丁美丽:四婶丁美丽坐在他旁边，指尖绕着桌布的流苏，没怎么喝酒。

牛建国:二伯“建民，喝啊！”（建国给他倒酒，）“想啥呢？”

牛建民:四叔（建民猛地回神，端起酒杯就灌，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他却像没察觉，含糊地说）：“喝！今天高兴……”（声音里却飘着点说不清的闷。

丁美丽:四婶丁美丽悄悄拽了拽他的胳膊

牛建民:四叔他甩开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牛建邦建邦坐在另一边，手机屏幕亮了又暗，上面是助理发来的消息：“陈总，城西那块地的竞标文件需要您签字。”他随手按灭屏幕，给自己倒了杯酒。上周在酒局上，王总拍着他的肩说“建邦现在是真发达了，别墅带泳池，出门保镖开路”，他笑着应付，心里却像被针扎——那别墅是陈香离婚时留给他的，车子是她公司淘汰的旧款，连保镖都是她的人，美其名曰“帮你撑场面”。

牛建邦他仰头喝干一杯酒，喉咙火辣辣的。当年他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干，非要学人家创业，陈香劝他“踏实点”，他骂她“头发长见识短”，如今倒成了她的“附属品”。阿依莎刚问他“爸，下周学校要开家长会，你能来吗”，他嘴上说“忙”，其实是怕穿着一身名牌，却被老师问起“您太太最近还好吗”——他哪敢说，自己所谓的“成功”，全是前妻给的面子。

牛建国:二伯“建邦，你也喝啊，别总玩手机！”（建国又开始张罗，）“当年你追陈香的时候，喝酒跟喝水似的，现在咋怂了？”

牛建邦建邦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又灌了一杯。

伊莎贝拉（陈知瑜）陈知瑜安静地吃着菜，夹了块排骨给阿依莎，又夹了片青菜给自己。她能感觉到丁怀槿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像带着温度的羽毛，轻轻扫过皮肤。

酒桌像个透明的玻璃缸，每个人都把心事泡在酒里，明明是喜庆的场合，却飘着些说不清的涩。

伊莎贝拉（陈知瑜）（她给丁怀槿的茶杯添了点热水，轻声说）：“少喝点，你胃不好。”

丁怀瑾丁怀槿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她，眼底蒙着层水汽，像被揉碎的星光。他没说话，只是把酒杯往旁边推了推，换成了她递来的热水。

夜色渐深，酒瓶子倒了好几个。

牛建国:二伯建国舌头都捋不直了，还在举着空酒瓶喊“满上”

牛建民:四叔建民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丁美丽:四婶丁美丽拍着他的背，眼圈红红的

牛建邦建邦靠在椅背上，手机滑落在地，他闭着眼，眉头却皱着，像是在梦里还在发愁

奶奶：黄大妮（大妮和木林早就回房休息了，临走时大妮还念叨）“让他们少喝点”。

丁怀瑾（丁怀槿撑着桌子站起来，脚步有些晃，陈知瑜伸手扶了他一把，他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掌心滚烫。）“我没醉。”（他低声说，呼吸里带着酒气，眼神却亮得惊人，）“知瑜，我……”

丁怀瑾话没说完，他身子一软，差点栽倒，陈知瑜赶紧叫人帮忙。

牛建国:二伯建国醉醺醺地喊“我来我来”，结果自己先摔了个屁股墩

牛建民:四叔（建民被丁美丽架着，嘴里还在嘟囔）“美丽，要不……咱们也试试？”

牛建邦建邦被阿依莎和春凤合力拖到沙发上，他头一沾靠垫就打起了呼噜，眉头却慢慢舒展开了。

丁怀瑾（丁怀槿最终被安置在客房的床上，陈知瑜给他盖被子时，他忽然抓住她的手，喃喃地说）：“别冷静了……好不好？”（声音轻得像梦呓，手指却攥得很紧。）

伊莎贝拉（陈知瑜）陈知瑜怔了怔，月光从窗缝钻进来，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她轻轻掰开他的手指，替他掖好被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浸得发软。

客厅里，建国歪在沙发上，怀里还抱着个空酒瓶；建民靠在丁美丽肩头，呼吸渐渐平稳；建邦在沙发上蜷缩着，像个累坏了的孩子。

阿依莎（阿依莎和春凤收拾着残局，小声说）：“我爸好像有心事。”

牛春风（春凤点头）：“我四叔也是，喝着喝着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