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工大院的老槐树下搭起了临时凉棚,塑料布挡住午后的阳光,几张圆桌拼在一起,铺着格子桌布。
奶奶:黄大妮大妮穿着簇新的红衬衫,手里攥着红本本,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花
孙木林身边的木林穿着笔挺的中山装,虽头发已白,却腰杆笔直,不时给大妮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
“让让让,建业回来了!”有人喊了一声,众人回头,只见建业穿着灰色僧袍,手里提着简单的布包,眉眼间带着出家人的平和。
牛建业:大伯(他走到大妮面前,双手合十躬身):“娘,儿子祝您和木林叔平安顺遂。”
奶奶:黄大妮(大妮眼圈一红,拉着他的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坐。”
孙木林(木林也笑着拍了拍建业的肩):“路上累了吧,先喝杯茶。”
牛建国:二伯(建国穿着沾着泥土的胶鞋,刚从大棚赶回来,裤脚还带着湿泥。他咧开嘴笑,露出两排白牙):“娘,木林叔,恭喜啊!我那棚里的西红柿熟了,晚上给您俩送两筐,甜着呢!”
辛晓勤:二伯母(二儿媳妇在一旁帮他掸掉身上的土,笑着附和):“是啊娘,建国特意摘了最好的,回头让孩子们多吃点。”
牛建邦(建邦穿着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手里把玩着车钥匙,瞥了眼桌上的糖果,不情不愿地开口):“哼,既然领了证,就好好过吧,别三天两头吵架让人看笑话。”(话虽硬邦邦,却从口袋里掏出个红包塞给木林,)“拿着,别嫌少。”
孙木林(木林笑着接过来):“谢了建邦。”
牛建民:四叔(建民穿着熨帖的衬衫,推了推眼镜,给两人递上一对玉镯):“娘,木林叔,这是我托人从云南带的,据说能安神。
丁美丽:四婶(妻子点点头,给大妮戴上一只,)“您试试,大小正合适。”
邻居家女儿:孙二凤(木林的女儿二凤穿着连衣裙,给大妮端来一杯水):“大娘,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啥活儿您尽管喊我。”
奶奶:黄大妮(大妮拉着她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好孩子,以后常来玩。”
丁美丽:四婶(四儿媳妇丁美丽端着水杯,眼神在大妮和木林之间转了转,嘴角撇了撇。她凑到建民身边低声说):“这都多大年纪了,还折腾,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缺这点彩礼呢。”
牛建民:四叔(建民皱眉):“少说两句。”
江铁英:大伯母(大儿媳妇铁英嗑着瓜子,吐出瓜子壳,阴阳怪气地说):“哟,娘这是老来俏啊,就是不知道这红本本能不能熬过冬天。”
牛建业:大伯她丈夫建业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她才悻悻地住了嘴。
牛春风(孙女春凤已经是个大姑娘了,穿着牛仔裤,给大妮和木林递上一束向日葵):“奶奶,木林爷爷,祝你们天天开心。”
奶奶:黄大妮(大妮笑着摸摸她的头):“还是我们春凤懂事。”
牛春雷:堂哥(孙子春雷抱着胳膊站在角落,瞥了眼喧闹的人群,对身边的同伴说):“我奶奶这是唯恐大院里没人议论,真是……”
牛春风话没说完,被春凤瞪了一眼,悻悻地闭了嘴。
张玲玲(建邦的前妻玲玲提着个果篮进来,笑着对大妮说):“大娘,恭喜您啊,木林叔是个实在人,您俩准能好好过日子。”
奶奶:黄大妮(大妮拉着她的手):“玲玲有心了,快坐,尝尝春凤买的点心。”
丁怀瑾丁怀槿站在凉棚边缘,手里捏着杯果汁,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陈知瑜。前几天她那句“冷静一下,不急着复婚”还在耳边回响,像根刺。
伊莎贝拉(陈知瑜)陈知瑜确实不赞成这门婚事,倒不是嫌弃孙木林,只是觉得奶奶太过冲动。她正想开口怼大伯母铁英几句,袖子被轻轻扯了扯。
阿依莎(阿依莎比她小三岁,此刻噘着嘴):“姐,你看铁英婶那话,太过分了。不过……奶奶这事儿是不是真有点急了?”
伊莎贝拉(陈知瑜)(陈知瑜叹了口气):“长辈的事,咱们做晚辈的,看看就好。”(心里却想着丁怀槿这些天的沉默,像块石头压着。)
丁怀瑾丁怀槿看到阿依莎扯陈知瑜的袖子,看到陈知瑜眉宇间的纠结,突然觉得这满院的喧闹都与自己无关。他只想走上前,问问她“冷静”到底要多久,却又怕得到更冷淡的回应。
大妮和木林切开喜糖,红色的糖纸落了一地,像撒了把星星。众人的祝福声、议论声、孩子们的嬉闹声混在一起,职工大院的这个午后,一半是喜洋洋的红,一半是藏不住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