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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盐商奢宴窥秘

综影视:沉浸式剧本体验

御驾抵达扬州时,已是深秋。

扬州自古繁华,尤其盐业鼎盛,富甲天下的盐商们为迎圣驾,早将行在布置得犹如仙宫。

亭台楼阁,奇花异草,自不必说,单是那引活水入园、曲径通幽的景致,便令人叹为观止。

安顿下来次日,以扬州盐商总商江春为首的八大盐商,便在名园“个园”设下豪奢夜宴,为皇帝及随行王公大臣洗尘。

乾隆本不喜过于奢靡,但为示对盐商的重视,亦携几位近臣、皇子赴宴。

裴舟遥因“御前侍诏”身份,亦在受邀之列。

女眷这边,江春等盐商的夫人则在另一处精致水榭设宴,邀请随行的福晋、格格及顾安宁。

赴宴前,裴舟遥与顾安宁简短碰面。

“今日之宴,必是龙潭虎穴,亦是探听虚实之机。”裴舟遥低声道,左臂的夹板已拆,但动作仍有些僵硬,“盐商之富,半由盐来,半由结交而来,宴上必有人探我口风,亦必有人炫耀实力,甚或……拉拢。”

顾安宁点头,为他整理了一下并无不妥的衣襟,动作自然却带着关切:“务必小心,酒可少饮,话需多思,那些内眷处,我自会留意。”

宴席果然极尽豪奢。

水陆珍馐,自西域葡萄美酒至岭南鲜荔,无不应有尽有。

席间更有名伶清唱,舞姬献技,靡靡之音,绕梁不绝。

盐商们轮流敬酒,言辞谦卑,但眉宇间难掩豪奢之气。

酒过数巡,总商江春举杯向乾隆祝颂后,便与几位大盐商轮番向裴舟遥敬酒,言辞热络:“久闻裴先生大名,苏州织造一新,令人钦佩!先生于经济之道,实乃我辈楷模啊!”

裴舟遥谦辞,只道:“江总商过誉,裴某不过拾人牙慧,扬州盐业,才是国家支柱,诸位方是擎天之柱。”

一位姓汪的盐商笑道:“裴先生客气,说来,我等着实也有难处。”

“盐引定额有限,而场产日增,这多出的余盐,积压在场,也是损耗。朝廷若能放宽引额,或允以余盐补课,则于国于商,两相便利啊!”

这话听着是诉苦,实则是试探朝廷对盐政的态度,尤其涉及最敏感的“余盐”处置。

裴舟遥心中冷笑,面上却作思索状:“汪老板所言亦是实情,然盐政关乎国计民生,引额乃为稳市。余盐之事,需有妥善章程,既要疏通积压,亦要防奸商囤积居奇,扰乱盐价,苦了百姓。”

他这话滴水不漏,既承认问题,又点出利害,将皮球轻轻踢回。

另一位姓马的盐商接口,声音压低些许:“章程自是必要,不瞒裴先生,如今这余盐,其实亦有去处,只是这路引,关节费用不菲,层层盘剥,最终盐价还是下不来,商人利薄,百姓也未得实惠。”

“若朝廷能明定规章,划一税费,使正道畅通,谁又愿走那荆棘小道,担惊受怕?”

这话近乎赤裸地暗示了私盐的存在及背后的保护伞,意在试探裴舟遥是否懂事,或有无合作可能。

裴舟遥举杯抿了一口,淡淡道:“马老板快人快语。然朝廷法度森严,私盐终究是私盐,裴某以为,与其在‘费’上纠缠,不若在‘效’上想法。”

“譬如,改进煎盐之法,降低成本,疏通运盐河道,减少损耗,严查沿途需索,降低运费。盐本既低,纵引额不变,商民或可两利。此方为长久之计。”

他再次避开对方设下的“分肥”陷阱,将话题引向技术与管理改良,既显格局,又无把柄。

江春等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也有一丝忌惮。

这位裴侍诏,滑不溜手,看似温和,却立场分明,难以收买。

席间,又有盐商“无意”间提及京师某位“喜收藏”的贵戚,新近得了如何了得的古画,价值连城;又有说起去岁某省道台因“不善逢迎”被调任闲职……

言语间,勾勒出一张隐约的关系网和行事规则。

裴舟遥只含笑听着,偶尔附和两句,心中却将一个个名字、事件默默记下,与先前掌握的线索相互印证。

女眷水榭这边,又是另一番光景。

珠光宝气,衣香鬓影。

盐商夫人们个个穿戴不凡,言语间却不乏精明,她们围着福晋、紫薇、小燕子奉承,也不冷落顾安宁。

江春的夫人拉着顾安宁的手,亲热道:“早听说安宁姑娘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又这般品貌,今日得见,真是缘分。”

说着,褪下手上一只莹润通透的翡翠镯子就往顾安宁腕上套,“一点见面礼,姑娘千万别嫌弃。”

顾安宁连忙推辞:“夫人厚爱,民女愧不敢当,如此贵重之物,万万使不得。”

推让间,另一位李夫人笑道:“安宁姑娘就别客气了,咱们这些人家,别的没有,就这些石头片子还多些,姑娘是见过大世面的,不嫌粗陋就好。”话里话外,透着盐商之家的豪富。

顾安宁无奈,只得暂时收下,寻思宴后托人送还。

她借机将话题引向扬州风物、家常琐事,夫人们谈起扬州最新的衣裳花样、首饰款式、各家园子的景致,兴致勃勃。

闲谈中,一位孙夫人似是无意地抱怨:“……如今这扬州城,是越来越不易居了。就说这日常用度,样样都贵。便是我们这样的人家,管家前日还说,今年庄子上来的米,价比去岁涨了近三成!都说是漕粮过来得少,市面上的米就金贵了。”

另一位夫人附和:“可不是么!听说北边有些地方,漕粮在船上就霉坏了不少,到京的数量不足,可不就得从市面上采买补足?这一采买,价就上去了。唉,真是,好好的漕粮,怎么就总出岔子……”

顾安宁心中一动,想起裴舟遥提过的漕粮账目疑点。

她故作不解:“漕粮都有定规,沿途亦有查验,怎会轻易霉坏短少?可是保管不善?”

孙夫人撇撇嘴,压低声音:“妹子你年轻,不知这里头的道道,保管?怕是有人根本不想它保得太好!这里头……水深着呢。”

她虽未明说,但那意味深长的表情和戛然而止的话头,已透露出不少信息。

又有夫人谈起自家老爷最近为“打点”一批紧要盐引,如何在南京、镇江等地奔波,宴请了哪些衙门的官员,费了多少周折银钱。

虽是以抱怨家务辛苦的口吻,却将盐引发放中的关节要害、需打点的衙门层级,隐隐勾勒出来。

顾安宁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句“竟如此麻烦?”“那位大人可好说话?”,引导着话题,将零星信息拼凑起来。

她发现,盐商内眷对官场运作的了解程度,远非寻常妇人可比,俨然是夫君事业的重要信息渠道甚至参谋。

宴至深夜方散。

裴舟遥回到住处,他刚坐下,顾安宁便悄悄过来,将宴上所见所闻,特别是内眷们关于漕粮、米价、打点关节的闲谈,细细说与他听。

“漕粮霉坏短少,市面米价腾贵……盐引发照,需打点南京、镇江乃至户部关节……”

裴舟遥用手指蘸着冷茶,在桌上快速划拉着关系,“这与之前掌握的线索对上了。”

“盐务、漕运,看似两条线,实则很可能在某个节点交汇,共用一套贪墨网络和保护伞,他们利用漕粮损耗做文章,虚报损耗,倒卖粮米,在盐引发放、余盐处置上,更是上下其手,而所有这些,都需要地方及京中重臣的默许或庇护。”

他眉头紧锁:“对手比我们想象的更庞大,根基更深,江春等人今日宴上试探拉拢,见我不为所动,恐怕已生戒心,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必须万分隐秘。”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此后两日,裴舟遥在扬州街头“偶遇”旧日生意伙伴的次数忽然多了起来,对方总是热情相邀,或饮茶或听曲,实则旁敲侧击,打探他此次随驾南巡的真正目的,对盐务有何看法,甚至试探他与京中某些人的关系。

更有一次,他独自前往一处书肆查阅本地志书时,隐约感觉有人不远不近地辍在了后面。

裴舟遥心中警醒,不动声色。

他利用早年经商时在扬州布下的些微人脉,以及此次随驾身份带来的便利,几次巧妙变换路线,出入人多眼杂的茶楼酒肆,又借拜访当地一位致仕翰林的机会,从后门离去,方才暂时甩脱了尾巴。

回到行在,他将被跟踪之事告知顾安宁。顾安宁脸色微白,随即镇定下来:“他们果然警觉了,我们如今在明,他们在暗。裴舟遥,接下来我们不能再轻易外出查访了。”

“不错。”裴舟遥沉声道,“好在,我们前期的准备派上了用场。”

他取出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是密语写的几行字,来自他安插在扬州商界的一个眼线,身份极为隐秘。

“眼线传来消息,江春近日与一个从京里来的、身份神秘的账房先生往来密切,而漕运那边,码头上有几艘标注‘粮’字的漕船,近日卸货后,并未完全清空,深夜时分,又有其他货物秘密装船,运力不小,去向不明。”

顾安宁将纸条在灯上点燃:“……这是在核对账目?还是在转移财物、证据?”

“都有可能。”裴舟遥目光幽深,“对方恐怕也在清理痕迹,应对调查,我们得加快,但又不能打草惊蛇。”他看向顾安宁,“安宁,接下来,恐怕要借助你在宫内的便利了。”

“说。”

“设法让紫薇或小燕子,在不经意间,向皇上提起扬州米价异常之事,不必深说,只作寻常见闻,皇上如今对民生甚为关注,或会留意。只要皇上起了疑心,下令查问,局面或会有变。”

我们便可趁乱,再寻机会。”裴舟遥道,“另外,我需要你将我们目前掌握的、关于盐务漕运关联的推测,用最隐晦的方式,透露给傅恒大人。他掌管侍卫亲军,又得皇上信任,且刚直不阿,他若暗中留意,便是我们的助力,也是一重保障。”

顾安宁郑重点头:“我明白。紫薇那边,我来说,傅恒大人处,需寻个稳妥时机。”

二人计议已定,夜色已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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