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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政迷局初显现

综影视:沉浸式剧本体验

苏州的暖风熏得游人醉,乾隆御驾在苏州府盘桓了十数日。

这期间,裴舟遥凭借在织造事务上展现的才干与务实作风,深得苏州织造海保赏识,引为知己。

海保不仅常邀他至衙门商议公务,私下宴饮也多有作陪,裴舟遥借此机会,接触到了不少苏州本地的商界人物。

这日,海保做东,在阊门外有名的“松鹤楼”宴请几位往来密切的大商贾,特请裴舟遥作陪。

席间多是江浙丝绸、茶叶、木材行业的翘楚,推杯换盏,言谈甚欢。

酒过三巡,一位做南北货生意的赵老板,趁着酒意,向海保抱怨道:“海大人,您是知道的,小老儿本分经营,从来是按时足额缴纳盐课。可如今这盐引,是越发难拿了!疏通关节的费用,都快赶上正课了!再这么下去,这贩盐的买卖,真是做不得了!”

此话一出,席间几位涉及盐业的商人纷纷附和,唉声叹气。

一位姓李的盐商摇头道:“赵兄所言极是,去岁两淮盐运使司那边,新立的规费名目就有七八项,这还只是明面上的,底下那些书办、巡丁,更是雁过拔毛。”

“盐引本是朝廷恤商之本,如今倒成了某些人中饱私囊的利器!”

海保捻须皱眉,摆摆手:“慎言,慎言,盐政乃朝廷大事,自有法度,些许积弊,皇上南巡,体察民情,日后必有圣裁。”他虽如此说,但眉宇间亦有一丝无奈。

裴舟遥坐在下首,默默饮酒,将众人言语记在心中。

盐政,乃朝廷命脉,亦是贪腐重灾区,他早有耳闻,听这些商人话里话外,两淮盐务的弊端,只怕已深入骨髓。

宴席散后,裴舟遥婉拒了海保安排的轿子,只说想走走醒酒,独自沿着河岸缓步而行。

运河之上,漕船、盐船往来如梭,灯火映着水面,一片繁华景象。

然而这繁华之下,暗流几许?

他想起日间李盐商那句“盐引成了中饱私囊的利器”,又联想到离京前,偶有听闻的关于都察院某御史欲参劾两淮盐政亏空,奏折却被留中不发的风声。

若这些商贾所言非虚,那两淮盐务的窟窿,恐怕不小,而能在这天底下最肥的差事上动手脚,且压下御史弹劾的,幕后之人,能量定然通天。

回到下榻的驿馆,顾安宁还未歇息,正就着灯火看书等他,见他眉宇间带着思虑,便斟了杯热茶递过去:“兄长今日饮宴,可还顺遂?我看你似有心事。”

裴舟遥接过茶,在桌旁坐下,将席间所闻低声告知。

“……盐政之弊,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深,而且,我怀疑此事背后,恐怕不止地方官吏贪墨那么简单。”

顾安宁神色一凛:“你是说……京里有人?”

“嗯。”裴舟遥点头,“两淮盐政,岁入数百万,是国库重要来源,盐引发放、盐课征收、运输稽查,各个环节,油水丰厚。”

“地方官若无京中奥援,岂敢如此明目张胆?今日席间,那李老板提及去岁欲上调盐价,以应对新增规费,报告递至户部,却被某位郎中驳回,暗示需打点,而这位郎中,听闻与如今圣眷正隆的某位军机大臣门下,过从甚密。”

他没有直接说出名字,但顾安宁已然会意。

朝中能称得上“圣眷正隆”又手掌财权的军机大臣,屈指可数,其中一位,正是以敛财弄权闻名的和珅。

虽然此时和珅权势尚未达巅峰,但其人长于揣摩上意,敛财之能已初现端倪。

“若真牵扯到那位……”顾安宁声音压低,带着忧虑,“此事水深莫测,兄长切要谨慎,我们南巡本是为紫薇之事,不宜节外生枝,卷入此等漩涡。”

裴舟遥明白她的担心。

他们此行最大目的,是借南巡之机,巩固紫薇地位,并暗中查访可能对皇后不利的线索,以图自保,盐政贪腐是天大的案子,一旦沾上,凶险万分。

“我明白。”他沉声道,“只是,若真如那些商人所说,盐政腐败至此,最终受苦的是百姓,盐价若因层层盘剥而高涨,百姓便要吃不起盐。此乃民生根本。况且……”

他目光微凝,“若此事背后真有京中巨鳄,其爪牙必然遍布江南,我们即便不想招惹,也难保不会在别处碰上,多了解一分,便多一分应对的把握。再者,若能掌握些许实据,未必不是他日的筹码。”

顾安宁知他心意已决,且所言有理,便不再劝阻,只郑重道:“既已察觉,暗中查访亦可,但务必万分小心,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尤其此刻还在南巡,皇上眼皮底下,若被他们反咬一口,后果不堪设想,需要我做什么?”

裴舟遥心中一暖,道:“你留在紫薇和小燕子身边,便是对我最大的助力,她们二人是皇上心头肉,有她们在,我们至少安全无虞。”

“盐务之事,我会借海保的关系,从商业往来账目入手,旁敲侧击,绝不直接触及核心,你只需如常陪伴她们,留意宫中和随行人员中,有无异常动向即可。”

“好。”顾安宁点头,“我会留意,你自己一切小心,切勿轻易涉险。”

此后几日,裴舟遥依旧频繁与海保及苏州商贾往来,但话题渐渐从丝绸织造,引向了漕运、盐务等更广阔的领域。

他以其“御前侍诏”的身份和精到的商业见解,很快赢得了不少商人的信任。

在一次与那位李盐商的私下茶叙中,裴舟遥似是无意间提起:“闻听两淮盐场去岁颇有增产,然盐课未见显著盈余,可是运输损耗加大?或是沿途……关卡有所滞碍?”

李盐商闻言,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裴先生是明白人,有些事……唉,增产是真,但盐引就那么多,多出的盐,便成了余盐。”

他蘸着茶水,在桌上写了个“私”字,又迅速抹去。

“这余盐的去处……嘿嘿,价格自然就活络了,至于关卡,那就更不必说了,沿途州府,哪处不要孝敬?便是这苏州城外漕关,过往盐船,没有这个数,”

他比划了一下,“也休想顺当过去。”

他指的,是远超常例的“孝敬银”。

裴舟遥面露讶色:“竟至如此?漕关乃朝廷命脉,也敢如此?”

李盐商苦笑:“朝廷命脉?在那些人眼里,怕是生财的脉门。”

“不瞒先生说,如今这盐路上,明面的章程是一套,底下的规矩又是一套。没有窝本和过硬的关系,便是拿着盐引,也未必能提到盐,提到了,也未必能运出去,京里某些爷们指缝里漏点,就够下面的人吃用不尽了。”

“窝本”和“关系”……裴舟遥默默记下。

这证实了他的猜测,盐务腐败已形成盘根错节的网络,从盐场、盐运司到沿途关卡,乃至京中,利益均沾。

又过了两日,一位与裴舟遥有药材生意的福建客商林老板,悄悄寻到他,神色紧张地递上一本薄薄的账册抄本:“裴先生,您为人仗义,上次那批川贝的官司多亏您斡旋。”

“这东西……您看看便知,或许有用,但千万小心,看过即焚,切莫牵连他人。”说罢,匆匆离去。

裴舟遥回到房中,闭门细看。

这并非总账,只是几页零散的货运记录和银钱往来摘要,但其中信息触目惊心。

记录显示,有多批标注为“官盐”的货船,在镇江、扬州等地卸货后,并未进入官仓,而是直接转入私埠,船号、时间、疑似经手人皆有记载。

更有几笔巨额“使费”,指向的竟是户部及内务府的几个关键职位名号。

账目零碎,但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这绝非一两个盐官所能为,背后必然有一张覆盖官、商、漕乃至京官的庞大利益网络。

裴舟遥将关键信息牢记心中,然后将账册抄本就着烛火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窗外,苏州的夜空星河寥落,与运河上点点渔火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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