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学园：夜谈心扉

魔法实战课上的尴尬随着时间慢慢淡去。

几天下来，顾安宁渐渐习惯了萌学园的节奏。

白天上课，虽然那些魔法理论和咒语依旧让她头疼，但靠着死记硬背和观察模仿，总算不再像第一天那样手足无措。

晚上回到宿舍，和三个性格各异的室友相处，也成了日常的一部分。

这天晚上，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四个人洗漱完，各自窝在床上。

宿舍的灯已经熄了，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带着点魔法光晕的月光，朦朦胧胧地照亮房间。

芭瑞斯正对着一个小巧的、会自发光的镜子，仔细涂抹着据说有“魔力滋养”功效的护手霜，嘴里抱怨着：“哎哟，今天练习那个漂浮咒，手都快举酸了，皮肤都感觉粗糙了啦！”

木兰花花盘腿坐在床上，正对着一个练习用的软垫比划着攻击手势，闻言头也不回地说：“芭瑞斯你也太夸张了啦！练习魔法哪有不辛苦的？你看乌克娜娜她们，每天训练强度多大，那才叫厉害呢！我以后也要成为像她们一样的萌骑士，守护学园！”

蕊蕊则抱着她的水晶球，在月光下轻轻擦拭，小声嘟囔：“我今天感觉能量场有点不稳，是不是因为月亮快要变盈了？得小心点……”

顾安宁靠在床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翻看着那本已经被她摸出毛边的《基础魔法理论》，试图理解那些绕口的能量回路图解。

这种安静又略带琐碎的夜晚，让她偶尔会恍惚觉得，之前在北江分局熬夜查案的日子，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

“喂，安宁，”芭瑞斯突然把话题引到了她身上，“你好像很少说以前的事耶？你是从哪个家族来的啊？还是从人类世界通过电话亭来的？”

顾安宁翻书的手顿了一下，该来的总会来。

她合上书，在昏暗的光线里斟酌着用词：“我来的地方，可能跟你们不太一样。”她声音放得比较慢，“有点远，过程也有点混乱，很多事情记不太清了，就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她没说谎，只是模糊了重点。

穿越时空，记忆混杂，这感觉确实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木兰花花来了兴趣，停下比划：“哇！是从很远的魔法村落来的吗？听说有些村落隐藏得很深，传承很古老的魔法呢！”

顾安宁含糊地“嗯”了一声，没肯定也没否定，让她自己猜去吧。

蕊蕊却放下了水晶球，歪着头看向顾安宁的方向，声音怯怯的但很认真：“安宁，我总觉得，你身上的能量场，好像隔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看不真切根源，好像不属于我们熟悉的任何一个地方。”

顾安宁心里微微一紧，蕊蕊的直觉，准得有点吓人。

芭瑞斯没太在意，撇撇嘴：“哎呀，蕊蕊你就爱神神叨叨的。说不定安宁只是比较低调啦！对了对了，你们听说没？今天我看到谜亚星学长和一位新来的女老师说话，样子好像有点神秘哦！会不会有什么新任务？”

木兰花花立刻被八卦吸引了过去：“真的吗？快说说！”

趁着芭瑞斯绘声绘色地描述、木兰花花大呼小叫地追问的间隙，蕊蕊却悄悄爬下床，抱着水晶球挪到顾安宁床边，小声说：“安宁，你要是心里迷茫的话，我可以用水晶球帮你看看方向，虽然不一定准……”

顾安宁看着蕊蕊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真诚的眼睛，犹豫了一下。

她其实不太信这些，但蕊蕊的好意难以拒绝，而且她也确实对那个模糊的“未来”感到不安。

她点了点头：“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蕊蕊高兴地笑了，把水晶球放在两人中间，双手轻轻覆上去，闭上眼睛，低声念诵着模糊的咒语。

水晶球内部开始有细微的光点流转。

顾安宁屏住呼吸看着。

过了一会儿，蕊蕊的眉头微微皱起，光点汇聚又散开，似乎很不稳定。

她喃喃自语：“奇怪，光芒很亮，但是散开的，指向好多方向，看不清楚路…嗯…有星星，很多星星，但是…好像有一颗特别亮，但是燃烧得很快…”

她猛地睁开眼，脸色有些苍白，带着困惑和一丝不安看着顾安宁：“对、对不起，安宁，我看不明白，好像你的未来和很多星星有关，但路径很模糊，而且我好像看到牺牲…或者很重大的付出？对不起，可能是我学艺不精……”

牺牲？

顾安宁想起沈翊曾经说过类似的话，关于代价，关于选择。

她看着蕊蕊愧疚的样子，反而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没事，蕊蕊，谢谢你，未来本就不是能轻易看透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时，芭瑞斯和木兰花花也结束了关于谜亚星学长的讨论，芭瑞斯听到后半句，插嘴道：“就是嘛，未来有什么好担心的！只要我们变得够强，像萌骑士那样，什么问题解决不了？”

木兰花花也用力点头：“对！我们要努力修炼！保护学园，保护身边的人！”

看着她们充满活力的样子，顾安宁心里那点因为“牺牲”二字带来的阴霾，似乎被冲淡了一些。

是啊，担心未来没用，重要的是现在怎么做。

夜渐渐深了，谈话声慢慢低下去，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

顾安宁却有点睡不着了。

她看着窗外那片陌生的星空，蕊蕊的话在她脑海里回响。

星辰归处？牺牲？

她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在这个充满魔法的世界，似乎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