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学园：魔法初试

从保健室回来，顾安宁在宿舍简单吃了点早餐，一种会微微发光的、口感奇特的麦片粥，然后就跟着室友们去了教室。

魔法理论课是帕主任教的。

主任讲话一板一眼，内容涉及大量能量回路、属性相生相克、咒语吟唱节奏等基础知识。

顾安宁听得头大，这比她背法律条文和犯罪心理模型抽象多了。

她只能拼命在笔记本上记录关键词，指望课后慢慢消化。

不过，比起理论课，下午的魔法实战基础课更让她心里没底。

实战课教室像个宽敞的训练馆，地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四周墙壁似乎能吸收能量波动。

授课老师是另一位看起来更年轻的男老师，嗓门洪亮。

“好啦同学们！今天我们来练习最基础的攻击魔法——‘魔火烈焰’！虽然名字带火，但初级阶段主要是凝聚并发射一小束能量光波，目的是测试和锻炼你们的能量控制力！大家看我的示范！”

老师说着，掌心向上，一团拳头大小、温和跃动的光球迅速凝聚，然后“嗖”地一声轻响，笔直地击中了远处标靶的中心，发出轻微的“噗”声。

“看到没有？控制是关键！能量要稳，发射要准！现在，按学号顺序，大家依次到前面来试试！”

同学们显然不是第一次接触魔法了，虽然水平参差不齐，但大多能像模像样地凝聚出或大或小、或亮或暗的光球，打向标靶，成绩有好有坏，但没人出大岔子。

顾安宁站在队伍靠后的位置，心里默念着老师讲的要点，暗自调整呼吸，试图感受体内那所谓的“能量”。

她能感觉到那股不同于体力的、温热的流动感，但让它听话地凝聚起来，却像徒手抓泥鳅一样困难。

轮到木兰花花时，她兴奋地喊出咒语，凝聚的光球有点大，发射时歪了一点，但还是擦着标靶边缘过去了，引得她自己也哈哈笑起来。

蕊蕊则小心翼翼，光球很小，飞得慢悠悠，勉强碰到标靶，她也松了口气。

芭瑞斯则讲究姿态，凝聚的光球很漂亮，发射动作也优雅，成绩中上，她满意地理了理头发。

很快，轮到顾安宁了。

她能感觉到不少好奇的目光落在自己这个“新来的”身上。

她走到指定位置，深吸一口气，回想老师教的方法，集中精神，试图引导体内的能量向掌心汇聚。

感觉来了，一股暖流涌动，掌心开始发热，一个微弱的光点出现，并逐渐变大……

然而，问题也随之而来。

她对这个过程的控制生疏，光球在她掌心不稳定地跳动，大小忽明忽暗，像个接触不良的电灯泡。

她努力想稳住它，但越是紧张，能量越是紊乱。

“顾安宁同学，放松，集中精神引导，不要对抗能量！”老师在一旁提醒。

顾安宁咬咬牙，试图按照指引去做。

终于，光球稍微稳定了些，虽然还是颤巍巍的。她看准标靶，用力将光球推了出去——与其说是发射，不如说是甩了出去。

结果可想而知。

那道光束完全偏离了预定轨迹，画着诡异的弧线，直奔训练馆天花板上悬挂的、用于照明的魔法水晶灯而去！

“哎哟！”

“小心！”

在几声惊呼中，那束歪歪扭扭的能量“啪”地一下打在了水晶灯罩上，虽然没造成破坏，却引得灯罩轻轻晃动，光影乱颤。

训练馆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窃笑。

顾安宁的脸一下子热了，不是生气，是尴尬。

她这辈子，加上上辈子，都没这么当众出过糗，以前在警队，拼的是脑子和体力，哪遇到过这种完全超出认知范围的状况。

她站在原地，有点手足无措。

“没事没事！第一次嘛，控制不好很正常！”老师赶紧打圆场，“能量感很强是好事，多练习控制就好了！下一个同学！”

顾安宁低着头，快步走回队伍末尾。

木兰花花凑过来，小声说：“安宁你别在意，我第一次练的时候，光球直接在我手里炸了，吓了老师一跳呢！”

蕊蕊也小声安慰：“对啊对啊，能量强是好事，控制可以慢慢练。”

顾安宁冲她们勉强笑了笑，心里还是有点憋闷，这种完全陌生的领域，让她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她转头，发现是欧趴，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旁边。

欧趴的脸色还是不太好，但眼神很温和。

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别灰心，我刚开始学魔法的时候，比这还糟。”

顾安宁愣了一下，看向他。

欧趴微微弯了下嘴角，带着点自嘲：“我体质特殊，能量经常不受控，第一次实战课，我想凝聚个小水球给大家降温，结果差点把整个教室给淹了，帕主任追着我跑了半个校园。”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糗事，但顾安宁听出了里面的安慰。

他是在用自己更糟糕的经历告诉她，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真的？”顾安宁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心情莫名松快了一点。

“嗯。”欧趴点点头，“后来慢慢摸索，找到适合自己的节奏就好了，你的能量基础很扎实，只是需要习惯如何引导它。别急。”

他说完，就又安静地站回了自己的位置。

顾安宁心里的那点尴尬和憋闷，却因为这几句简单的话消散了大半。

她看着欧趴安静的侧影，想起早上在保健室他虚弱却沉稳的样子。

这个人，看似脆弱，内心却有种不为人知的坚韧和温柔。

接下来的课，顾安宁不再纠结于一次失败。

她认真观察其他同学的操作，特别是那些控制得好的，默默分析他们的节奏和技巧，轮到第二次尝试时，她摒弃杂念，完全专注于能量的流动。

这一次，光球虽然依旧不大，飞行轨迹也有些摇晃，但总算勉强朝着标靶的方向飞了过去，在离靶心老远的地方消散了。

成绩依旧糟糕，但顾安宁却松了口气。

至少，没再打偏到天花板上。

下课铃响，同学们陆续离开。

顾安宁收拾好东西，走出训练馆。

她回头看了一眼，欧趴正慢悠悠地走在后面，身影在光影里显得有些单薄，却又莫名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