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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椅子拉远了些,离自己更近一点。
木签上的棉花糖刚转半圈。
火舌就舔上来,焦糖味散开。
温梨初“呀”了一声,手腕被刘宇宁握住,往后带。
椅子腿在草地上划出轻响。
停下时,她离火堆远了一截,离他只剩半个拳头的空。

“火太冲,别凑那么近。”
“我想吃脆皮的。”


“我给你烤。”
他接过木签,侧身挡在她和火堆之间,手腕慢慢转。
棉花糖外层鼓起来,金黄,裂开一道口。
他把木签递回去,自己先吹了吹签尖。
温梨初咬了一口,烫得吸气,又舍不得吐。
刘宇宁把水杯递到她嘴边。
她喝一小口,眼睛弯起来。
“宁哥挡火的动作好自然。”
孙红雷靠在椅子上消食。
手里转着保温杯,忽然开口。

“咱们这么多人。”

“都来说说自己最怕什么。”
郭京飞第一个接。

“怕老婆算不算?”
李乃文往他那边斜了一眼。

“你老婆又不在,你怕什么?”

“她在我心里。”
龚俊举手。

“我怕痒。”
王玉雯抢着说道。

“我怕黑,特别怕黑。”
林一掰着手指。

“我讨厌茄子,巨怕虫子。”
陈星旭点头。

“我也怕虫。”
周也想了想,缩了缩肩。

“我怕鬼。”

“任何恐怖片、鬼故事都不行。”
李乃文把杯子放下。

“我怕高。”
孙红雷清了清嗓子。

“我怕你们嫂子生气。”
众人笑成一团。
火堆噼啪一声,木柴塌下去一角,火星往上飘。
温梨初也跟着笑,手里木签差点掉了。
刘宇宁伸手接住,把签子放到小盘里。
轮到刘宇宁的时候。
他正低头看手机,察觉到安静,抬了下眼。

“我怕什么。”
他重复了一遍,像在确认。
温梨初在旁边轻声接了一句。
“怕水。”

刘宇宁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没否认。

“还有呢?”
他又想了两秒。

“怕她哭。”
火堆里一根柴爆了一下,火星窜上去,又落回暗处。
周围安静了半拍。
郭京飞张了张嘴,没接上。
李乃文低头笑了一声。
孙红雷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
“怕她哭三个字,比什么情话都重。”
“他怕水,她怕他下水,闭环了。”
温梨初没看刘宇宁,只把膝盖往胸口收了收。
他伸手把她椅背上滑下来的毯子拉高,盖住她肩膀。
周也坐在对面,把这一幕收进眼里。
低头喝了口热茶,什么都没说。
王玉雯凑过来小声问。

“你看什么呢?”
周也摇头。

“没什么。”
王玉雯顺着她视线瞟了一眼。
又看看对面那两个人。
了然地“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火光把每个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不知道谁起的头,有人喊了一嗓子。
“宁哥唱一个!”
刘宇宁抬头,摆了下手。

“别别别,让俊俊唱。”
龚俊被点名,愣了一下。

“我?我五音不全啊。”

“重在参与。”
郭京飞在旁边起哄。

“人家想听的是你,你推什么推。”
刘宇宁没接话,低头翻手机,像是真不打算唱。
温梨初偏过头看他,过了几秒,轻轻开口。
“我想听。”

就三个字,声音也不大。
刘宇宁顿了一下,侧过脸看她。

“真想听?”
温梨初点头。
他把手机放下,坐直了身子。

“行。”
周围几个人同时“哦”了一声。
郭京飞拍了下手。

“还是弟妹好使。”
刘宇宁没理他,转过来看温梨初。

“点吧,想听哪首。”
温梨初想了想。
“唱你自己的歌吧,有版权。”

刘宇宁笑了一下。

“你还替我省钱呢。”
“那不然呢。”

“别的歌咱可没版权。”

他低头又笑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低调成那样,老婆一句话就破功了。”
“这两口子过日子也太实在了。”
开口的时候,他没看别人。
在火堆上,唱的是那首慢歌。
声音不高,甚至比原调还低一点。
温梨初听得认真,膝盖上的手指跟着节奏轻轻点。
唱到第二段,刘宇宁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正看着他,嘴角压着,眼睛里映着火光。
他唱完最后一句。
周围安静了一秒,然后掌声响起来。
郭京飞拍了拍大腿。

“这嗓子,平时怎么不多唱。”
刘宇宁摆摆手。

“差不多了。”
他坐回去,顺手从盘子里拿了颗葡萄。
剥了皮递到温梨初手边。
她接过去塞进嘴里,鼓着一边腮帮子。
王玉雯靠在椅背上感叹。

“这也太值了。”

“露营还带点歌服务。”
周也接了一句。

“下次我也点。”
刘宇宁头也没抬。

“让他俩唱。”
他抬下巴指了指龚俊和陈星旭。
龚俊摆手,陈星旭往林一身后躲。
又是一阵笑。
温梨初把葡萄咽下去,凑近他一点,声音很轻。
“你刚才唱得真好听。”

刘宇宁偏头看她。

“回家给你唱。”
她耳朵尖有点红,没再说话,把脸转向火堆。
火苗烧得稳了,不像刚才那么冲。
温梨初的椅子还挨着他,一直没挪回去。
“回家给你唱,这够我品一晚上。”
“她夸他,他接得那么自然,一看就是常事。”
“镜头前是偶像剧,镜头后是过日子,两种都好磕。”
夜更深了,火堆渐渐矮下去。
周也打了个哈欠,王玉雯靠着她的肩膀。
陈星旭和林一去收拾烤架。
龚俊把剩下的棉花糖收进袋子。
李乃文站起来活动腰。
郭京飞还在跟孙红雷争谁的呼噜更响。
刘宇宁把温梨初面前的杯子收走。
又把她膝盖上滑下去的毯子重新搭好。
温梨初仰着头看他。
“老公。”


“嗯。”
“你困不困。”


“还行。”
“那再坐一会儿。”


“好。”
他坐回去,两个人之间那半个拳头的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
火光最后跳了一下,落下去。
草地上的人陆续起身,往帐篷的方向走。
刘宇宁和温梨初落在最后面。
他走在她左边,步子放得很慢。
她忽然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袖口。
刘宇宁低头看了一眼,把手从兜里拿出来。
她的手搭进去,两个人并肩走完最后一段路。
帐篷的灯亮起来,又灭下去。
营地彻底安静了。
只有湖面上的风还醒着,一下一下,吹过整片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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