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果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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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帐篷拉链从里面被拉开了一道缝。

温梨初探出半个脑袋。

头发睡得一边翘一边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湖面上浮着一层薄雾，灰白色的。

像谁把云撕碎了铺在水面上。

她缩回去，推了推旁边的人。

刘宇宁其实已经醒了，正躺着看帐篷顶。

被她推了一下，侧过头来。

他伸手摸到手机，屏幕光映在脸上。六点出头。

刘宇宁沉默了两秒，坐起来。

他先把她的羽绒外套拿过来，抖开，等她伸出胳膊。

温梨初裹着外套钻出睡袋。

脚刚碰到帐篷底布就缩了一下。

刘宇宁已经把她那双运动鞋拎过来了。

蹲下来，鞋口撑开。

她扶着帐篷杆，一只脚一只脚塞进去。

他给她系好鞋带。

站起来时顺手把她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

营地很安静。

远处湖边有一层白色的水汽在飘。

温梨初走在前头。

小跑了两步到洗手间门口，回头冲他摆了一下手。

刘宇宁没跟进去。

靠在旁边的木桩上，抱着胳膊，面朝湖面。

风吹过来，他缩了一下脖子，把外套拉链往上提了提。

“一大早被老婆使唤，心甘情愿站岗。”

“他连外套都没穿好就出来了，就套了件长袖。”

“刘宇宁你冷的话可以回去拿衣服啊…哦你怕她出来找不到你。”

温梨初出来的时候，手还是湿的。

她甩了两下，水珠飞溅。

刘宇宁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

她抽了一张擦手。

擦完把纸团塞进他手里，继续往营地走。

刘宇宁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团，没说什么。

捏着走了两步，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回帐篷的路上经过郭京飞的帐篷。

里面传来很响的呼噜声。

节奏均匀，像一台老式发动机。

温梨初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刘宇宁，嘴角翘起来。

刘宇宁没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这一问一答也太自然了，老夫老妻实锤。”

“一句话把我甜死了。”

“重点是他不否认，他只是笑，他在暗爽。”

早餐是节目组准备的，简单摆在营地中央的长桌上。

面包，牛奶，水果，还有一锅热粥。

温梨初坐在桌边，捧着一碗粥慢慢喝。

刘宇宁坐在她右手边，面前放着一杯咖啡。

他喝了一口，皱了一下眉，又喝了一口。

温梨初把自己的牛奶推过去。

刘宇宁看了她一眼，没动。

他把牛奶接过去，倒了一点在咖啡里，搅了两下。

温梨初看着他搅咖啡的勺子，忽然说了一句。

刘宇宁的手停了一下。

她低头继续喝粥，嘴角压着没翘起来。

刘宇宁盯着她看了两秒，没追问。

“他慌了哈哈哈！！”

“初初故意不说，让他猜一整天。”

“你俩晚上睡一个睡袋，做没做梦第二天还要对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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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餐，导演组说上午自由活动。

孙红雷拉着李乃文去湖边钓鱼，郭京飞非要跟着。

龚俊和陈星旭去借了营地旁边的双人自行车。

林一在后面追着跑。

王玉雯和周也拿着相机到处拍照。

温梨初坐在帐篷外面的折叠椅上，晒太阳。

阳光薄薄地铺下来，不烈，暖得刚刚好。

她抱着膝盖，脚踩在椅沿上，整个人蜷成一团。

刘宇宁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条薄毯。

他走到她旁边，把毯子抖开，从她肩膀开始裹。

刘宇宁把毯子边角掖好，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他手里拿着手机，在翻什么东西。

温梨初偏头看了一眼。

温梨初把脸往毯子里缩了缩，只露出眼睛。

刘宇宁余光扫了她一眼。

把手机放下，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隔了一会儿，他感觉毯子底下有东西在拱。

低头一看，温梨初的脚从毯子缝里钻出来。

脚趾碰了碰他的小腿，他没动。

她的脚趾又碰了一下。

刘宇宁睁开眼睛，偏头看她。

她正侧着身子朝他这边倾斜。

一只手撑着椅子扶手，另一只手还拢着毯子。

他叹了口气，把椅子往她那边挪了半尺。

温梨初的脚踩在他膝盖侧面，不动了。

“这是什么新型取暖方式。”

“宁哥嘴上问干嘛，身体直接挪过去了。”

“这要不是录节目，他估计能把她整个人抱过来。”

周也举着相机从营地那头走过来。

远远看见两个人坐在帐篷前面。

一个裹着毯子只露眼睛，一个膝盖上搁着另一人的脚。

她脚步顿了一下，原地转身，往回走。

王玉雯迎面撞上她。

周也拉着她的胳膊往回带。

“也也的反应速度绝了，直接物理屏蔽。”

“王姐还没反应过来，被硬拉走了。”

“周也：这镜头我不拍，我磕就行了。”

午饭过后，节目组把所有人召集到湖边。

导演说下午的安排是去附近的果园，摘苹果和蓝莓。

众人陆陆续续上了大巴。

温梨初坐在靠窗的位置，刘宇宁坐她旁边。

车开了十来分钟，她就靠着椅背睡着了。

头往窗户那边歪，每次颠一下碰一下玻璃。

刘宇宁伸手把她脑袋扶过来，靠在自己肩膀上。

她没醒，只是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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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园很大。

苹果树一排一排地往远处延伸，蓝莓丛矮矮地铺在另一侧。

节目组给每人发了一个小篮子。

温梨初拎着篮子站在苹果树下，仰头看。

树不算高，但最低的苹果也够不太着。

她踮着脚试了两下。

指尖碰到苹果底部，推了一下，没摘下来。

刘宇宁从旁边走过来。

一抬手，握住那颗苹果，轻轻一转。

“咔”的一声，苹果落在掌心里。

他把苹果放进她的篮子。

她指了指旁边枝头上两颗更红的。

刘宇宁顺着她指的方向。

一颗一颗摘下来，放进篮子里。

她篮子底铺了一层，他才开始摘自己那份。

王玉雯在另一排树下面喊。

温梨初拎着篮子小跑过去。

跑出几步，篮子里的苹果滚了一下。

刘宇宁在后面喊了一声。

她没回头，举起手挥了一下。

“摘苹果都怕她摔着，这操心程度。”

“她自己摘不下来，他一句话不说直接上手。”

“篮子里的苹果全是宁哥摘的，自己的篮子是空的哈哈。”

回程的车上，温梨初的篮子放在脚边。

她翻着手机相册，看下午拍的照片。

果园的照片，湖边的照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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