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微风吹过,溪水流速加快,酒杯晃晃悠悠地停在了漼玖玥面前。众人的目光顿时聚焦在她身上,充满了期待。
漼玖玥站起身来。她看了看四周的春光,又看了看对面的袁慎,只见他眼中带着鼓励和欣赏的笑意,顿时心中一动,灵感涌上心头。
“那就献丑了。”漼玖玥缓缓吟道:
“洛水初融漾绿甸,
新柳轻飏映碧天。
不负一年春正好,
与君同醉白云边。”
这首诗清透如溪,鲜活明快,尤其是最后一句“与君同醉白云边”,更是藏着一丝少女含蓄的情意。众人听了,纷纷叫好。就连一向挑剔的桑弘也忍不住点头称赞:“好一个‘与君同醉白云边’,漼氏女傅果然才思敏捷。”
袁慎知道漼玖玥诗中的“君”指的是谁,心中更是乐开了花。他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对着漼玖玥遥遥一敬,朗声道:“好诗!善见也来附和一首:
上巳风光逐水摇,
洛川两岸柳垂绦。
愿凭东风传尺素,
与卿同赏月华高。”
他的诗同样意境隽永,以‘东风’‘月华’藏牵挂,既见文人雅韵,又暗合他对玖玥的心意。众人听了,顿时明白了两人之间的情愫,纷纷露出了然的笑容。何昭君在一旁偷偷笑了起来,轻轻捣了捣好友。
漼玖玥的脸颊绯红,不敢看袁慎,连忙坐下。袁慎则笑着喝完了杯中的酒,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
接下来,酒杯又开始漂流。这一次,它停在了楼垚面前。楼垚有些慌乱地站起来,他学艺不精,憋了半天,才勉强吟了一句:“春……春草碧色,春水绿波……”后面的就接不上来了。
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楼缡在一旁没好气道:“二兄,你就只会这两句吗?快罚酒!”
楼垚尴尬地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何昭君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却不再管他,只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文子端突然出现在席前。他今日特意为漼玖玥而来,倒是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多熟人,又见证了漼玖玥与袁慎的感情升温。
“参见三皇子殿下!”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文子端摆了摆手,笑道:“今日是上巳节,大家不必多礼,随意便好。”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漼玖玥身上,“方才听文昌公主的诗,清新自然,勃勃生机。既见诗景的灵秀,更显诗意的通透,诗如其人,本王很是喜欢。”
文子端这不算隐晦的表白,众人听着心思各异。文子端与袁慎,分别是皇家与世家中最出众的青年才俊,尚未娶妻,亦无婚约,更兼后院无妾室通房,之前也未传出与任何女娘有感情纠葛,是无数都城贵女梦想中的好郎婿。他们竟都对江南漼氏的文昌公主有意?
可想到漼玖玥的家世与才貌,又有种果不其然之感,无论是为情为利,追求文昌公主都不亏。女娘们心中酸涩,却也不敢针对漼玖玥;郎君们不乏对漼玖玥惊艳的,见这两位珠玉在前,心中多打起了退堂鼓。众人大多理智决定作壁上观,虽不知这两位有几分真心,但明眼可见,接下来的都城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