漼玖玥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递到袁慎面前,“这个,送你。”
袁慎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羊脂白玉佩,上面用银丝刻着“善见”二字,字体娟秀,正是漼玖玥的笔迹。玉佩的形制与他当年七夕想赠却被拒收的云纹玉佩极为相似,只是更为小巧,更适合贴身佩戴。
“谢你上元夜……舍身相护。”漼玖玥的声音有些低,“这是我亲手刻的,玉性温,或许能……”
“或许能让我时时记着,某人欠我一次舍身相救?”袁慎接过话头,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的字迹,眼中笑意深浓,声音中是藏不住的欣喜,“玖玥这礼,做的这样用心,可是要‘以玉定情’?”
漼玖玥的脸颊瞬间红透,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只是……只是谢礼而已。对了,之前托耿侍中送的药,你用得如何?可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很好。”袁慎将玉佩贴身藏好,感受着玉石传来的温润凉意,如同感受着她的体温,“只是……下次若再送药,可否劳烦玖玥亲自送来?耿子敛那嗓门,全洛阳都要知道我袁善见用‘文昌公主特制伤药’了。”
漼玖玥被他逗笑,心中的担忧也散去不少,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知道了,下次让二兄去送,他话少。”
两人正说着悄悄话,偏厅的门忽然被推开,打断了这片刻的温馨。
文子端提着食盒走进来:“听闻公主与袁御史在此,我特来送些点心。”他目光扫过案上染血的旧绷带,“袁御史伤还没好?”
“劳殿下挂心,”袁慎起身拱手,语气平淡:“小伤而已。”
文子端转向漼玖玥,语气温和:“我近日偶感伤寒,听闻公主医术高超,不知可否为我诊治?”
漼玖玥望其面色红润,气息平稳,根本无恙。刚要开口婉拒,袁慎已先一步道:“殿下千金之躯,太医院医官更熟悉皇室体质与过往病史,怕是比女傅更合适。”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女傅有心痹,近日又忙于改良农具,精力有限,若诊治不当,反倒辜负殿下信任。”
漼玖玥也不愿与皇家过多牵扯,点头附和:“袁御史所言极是。殿下还是请太医院诊治为好,我那的药多是针对外伤与急症,恐不对症。”
文子端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也不再坚持:“既如此,我便不打扰了,这芙蓉糕你们留着吃。公主,袁御史,告辞。”说罢,他放下食盒,转身离去。
看着文子端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漼玖玥转向袁慎,佯装嗔怒道:“你方才怎么替我做主!”
“小生惶恐,公主息怒。”袁慎拱手作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乐的与她玩乐。“只是怕公主心软,不忍拒绝殿下,到时候累着自己,善见可会心疼的。”
“不过,若公主真想给人把脉……”他伸出左手,掌心向上,“我这‘风邪’,倒是需要公主时时惦念,日日诊治才行。”
漼玖玥被他逗得扑哧一笑,轻轻拍开他的手:“油嘴滑舌!本公主准了。快回去吧,不然该有人说闲话了。”
“好。”袁慎看着她含笑的眉眼,心中一片柔软,“只是这玉佩……”他低头看了看胸口,“我会贴身戴着,如同……”
“如同什么?”漼玖玥追问,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袁慎抬眼,桃花眸中满是笑意,“如同你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