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讨厌你？我看不见得吧。”

左奇函谨慎开口，和张奕然交换着眼神，张奕然也连忙附和。

穆祉丞更疑惑了：“怎么不见得？你们是没看见，他刚才……”

他顿了顿，觉得说“对我翻白眼”有点丢脸，含糊道。

“反正态度特别差，一脸不耐烦。”

两个人被逗笑了，偷看crush被发现以后，王橹杰估计是情急之下翻了个白眼。

张奕然凑近一点，声音压得更低，脸上是憋不住的笑。

“他暗恋你。”

穆祉丞像是被这两个字烫了一下，猛地坐直身体，眼睛都睁大了，脸上瞬间掠过明显的慌乱。

“男男男男男的怎么喜欢。你、你们别胡说八道！”

他声音有点急，立刻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的低语。

“这怎么能乱说！”

他板起脸，拿出师兄和前辈的姿态，语气严肃地告诫。

“我们都是要出道的，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传出去像什么样子？注意点影响！”

左奇函和张奕然见他是真的有点急了，连忙收敛了过分外露的调侃表情，举起手做投降状。

“好好好，不说不说。”

穆祉丞没再理他们，拿起水瓶喝了一大口，冰水也压不下心头那阵莫名的燥。

他下意识地又朝绿队的方向望去。王橹杰坐在一个远离人群的角落，背对着这边，微微佝偻着，手里好像还按着肚子。

只留下一个沉默的、透着点孤僻和……或许还有一点点可怜的背影。

暗恋？

穆祉丞把这个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觉得荒唐至极，肯定是左奇函他们瞎起哄。

可心里某个角落，却又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连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异样。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专注于接下来的比赛，却隐约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和刚才不太一样了。

而远处的王橹杰，对这场因他而起的微小波澜毫不知情。他只是觉得胃越来越难受，嘴里发苦，心里更是一片冰凉的后怕和懊恼。

完了，他想，这下彻底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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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进行到中场，安排了简短的间隙采访，抽取部分练习生分享感受。

采访区设在场地边缘的临时遮阳棚下，话筒和摄像机已经架好，周围聚着些看热闹或等待上场的练习生，嗡嗡的议论声混在远处比赛的喧嚷里。

这时，轮到蓝队的穆祉丞接受采访。

采访者是个年轻的工作人员，语气轻松地问着些常规问题，关于对澳门天气的感受、哪个项目最有趣、和不同分部的队友合作感觉如何等等。

穆祉丞脸上带着惯常的、让人挑不出错的礼貌笑容，回答得流畅而得体。

当被问及“和四代的师弟们交流多吗？感觉怎么样？”时，他略微思考了一下，声音清晰地说道。

“嗯……其实交流机会不是特别多。这次运动会见到了很多四代的师弟，感觉大家都挺有活力的。”

他顿了顿，用一种坦诚又带着些许疏离感的语气补充道。

“不过说实话，我跟四代的大家都还……不太熟，挺陌生的。”